席城蹲下来,扯起她,“萧哥?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他怎么绑架的你?”

阿雅不说。

他捏起她的下巴,“洋楼三个看着你的人,你不配合他能绑架上你?”

阿雅抬头,兔子般的红眼睛蓄着泪水:“我把这些年我掌握的你犯罪的证据都

给他了!你杀我爹地,爹地从前待你那么好,一心想劝你改邪归正,你杀他!我要你死!”

“..?”席城偏着脑袋,伸手捡起那把匕首。

两人距离那样近,他强行把她的手摁在刀柄上,他摁住她的小手,匕首倏地刺向自己心脏!

阿雅甚至能听见刀刃冲破血肉的声音。

他抓着她的手背,温暖干燥的掌心,望着她,又往自己身体里刺进一截,匕首还在身体里转了半圈。

“席城……”阿雅失声尖叫!

他笑,胸腔震鸣得血水外涌,捏着女人的下巴凑上来,低头吻住,“是不是这样?阿雅,你他妈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他往后倒,闭上眼睛。

阿雅泪眼朦胧,恍恍惚惚抬头,“快,送席先生去医院!”

…………

萧雪政追上二楼,一面躲避一面与顾振涛的保镖枪战。

他枪法很准,保镖留个,转身只剩下三个。

子弹用尽,他就徒手与剩下的三个搏斗,很快,右面手上手臂的肩胛骨挨了一枪!

顾振涛手拿着枪往电梯那边走,接应的人就在外面,下楼他就能逃出去。

却低估了发起狂来的男人的实力。

当电梯双门被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按住,顾振涛大惊。

外面的人,身高腿长逆着光,慢慢抬头,眼底嗜血的微笑,浅淡地看向他,掀动薄唇,“爷爷好啊。”

“你……”顾振涛立刻举枪。

萧雪政右手不能动了,左手照样顶事儿,半秒不到,顾振涛手里的枪被男人抬起的长腿踹翻在地!

顾振涛弯腰,费劲地要去捡。

萧雪政把枪压在皮鞋底下,鞋尖踩着顾振涛的几根手指。

顾振涛呼哧呼哧着残喘,大喊来人!

萧雪政嗤地冷笑出来,把人踢进电梯!

他人也进去,俯身,单薄拎起顾振涛将他翻了个身,正面朝上,萧雪政跨在上面,男人舔了下嘴唇上的血迹,优雅无比地笑出声来,“我用左手,一只手,把你打到断气,爷爷你说怎么样?”

“萧雪政……啊!”

一个拳头下去,萧雪政拎起,朝拳面吹了吹,电梯很快下降到一楼,电梯双门开了又关,光线来了,光线又没了。

像是一道鬼门关。

跪在顾振涛身体上方的男人,他就像嗜血的魔兽,真的只用左手,不疾不徐,没一个拳头都招呼在顾振涛的五官,侧脑袋,和心脏位置。

他越揍越眼底蓄满了笑意,越有劲儿。

顾振涛的呼吸是一点一点变没的,..,心脏的跳动,最开始加快,后来逐渐变慢。

萧雪政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但他停不下来了。

顾振涛血肉模糊的面孔,在他脑海里变成了他的一岁没了爹妈,变成了姆妈那个善良女人一生的苦难,变成了萧如书懦弱无能的性格,变成了姆妈活生生被拔掉所有救命的管子,五脏六腑都在外面,那么凄惨死去的一幕一幕。

罪魁祸首,现在也在被他一点一点剥夺性命。

这个世道是公平的。

是公平的。

“萧雪政!”萧靳林挥退身后跟着的人,冲过来架住拳头成了机械动作般的男人,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知觉,嗜血好杀的只有夺命二字。

“你冷静点,他死了,已经断气了!萧雪政!”

萧靳林看一眼满电梯的血,和血肉模糊的老人的脸孔,强行架起还在挥拳的男人,胳膊扼住他的脖颈,把他往外拖,“我知道你恨他。人死了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