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就知道他心里还梗着呢,冰淇淋被绑那晚他那么说,也只是因为儿子丢了,怕她伤心着急。

现在大事情解决,妈妈的事情又重新摊出来了,膈应着他。

她俯身有点讨好意味地撒娇,吻了吻他刚毅的额头,软软叹息地说:“叔叔,你闭着眼睛休息总可以?”

“上一辈的事情我知道你一时没办法接受,但我妈妈她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糊里糊涂不清醒,现在就认准小冰淇淋是小时候的我了,小冰淇淋睡在房间的这段时间,她就在外面,萧如书哄都哄不走,刚才我出去,老人家又在哭,你就让小冰淇淋暂时跟她在一块吧,好吗?”

她说着又泪眼红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萧雪政没辙,对她这样最没辙,闭上眼睛偏过头去,闷沉着嗓音:“让她安静点。”

施润高兴,往他

tang干燥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离开前,把唐意如安排进来了。

施润和妈妈讲道理,讲了好久,唐意如听明白了,看见小冰淇淋就咧咧地笑,对着施润一个劲儿地点头,食指竖在嘴上,眨眼睛,表示会听话,不会吵。

施润看着这样痴痴傻傻或许连十岁儿童智商都没有的妈妈,心里就像被一只手握住了一样,很痛。

妈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子?

她昨天在洲际酒店严肃问过萧如书,沉闷又懦弱的男人,闭口不谈的态度非常坚决。

反正你怎么逼问,他沉默就行了。

施润毫无办法,她心里打算,等叔叔情况好一些,她要提前飞回a市,去监狱见一趟施为律,a市是她从小呆到大地方,肯定有妈妈当年居住地的线索可查。

妈妈的经历,受过的苦,她当女儿的一定要弄明白。

…………

去心理咨询科前,施润和冰淇淋先去了一趟萧靳林的病房,看看他人怎么样了。

在门口,她没有进去,被病房里整齐站列的萧家氏族的族人亲属,那个阵势吓住。

二十来个男人,年纪有比萧靳林小的,有比他大的,全部恭敬地称呼萧靳林‘少爷’,看着严肃紧张的气氛,是在商讨什么。

施润远远看了眼,萧靳林半靠在床上,俊颜清瘦苍白,胸膛固定住,锁着双眉疲倦不已地在打电话。

受伤这么严重还要处理一堆尾事,不能休息,施润暗暗感叹,萧家之主,这日子也不是人过的。

萧靳林看到了她,抬起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施润做口型,指了指,“等会儿再来。”

他点头。

施润牵着冰淇淋进电梯。

两个小时,她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儿童心理导师在里面和冰淇淋沟通交流,会做一些测试。

快十二点,冰淇淋才被放出来。

施润让他在屋子里的拼图上玩会儿,她进去和女医生了解情况。

总体来说还好,女医生笑笑,说孩子的心理素质不错,暂时不需要服药,如果做恶梦的情况频繁出现,再带着过来就医。

施润这颗心总算放下了,也没别的办法,孩子遭遇绑架后,爸爸妈妈只能全心全意陪在身边,慢慢解除他的心理障碍。

冰淇淋像了叔叔,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男子汉顶呱呱的一面了。

这是施润特别引以为傲的。

…………

带着儿子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转,施润一直在和话。

冰淇淋知道妈咪担心自己,懂事的孩子即使心底没有彻底缓过劲儿来,也冲妈咪露出小小笑脸,精致的眉眼告诉妈咪,我没事了!

施润撒欢地抱起儿子往回走,经过藤花的长廊,看见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女人,侧面,纤瘦文静,攥着双手她在看地面。

有个佣人模样的走过来叫她,“阿雅小姐,席先生醒了,发脾气在找你,你乖些,快跟我回去。”

施润是经过,听见‘阿雅’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