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喂到最后,施润手抖得不行。

最最承受不了他含着某种明显意味的沉默目光。

孩子们就在那边坐着,她全程嘴巴抿得紧紧的,瞪眼瞧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更不要脸的话!

还算他有点当父亲的自知。

伺候完了大的,小的们的儿童套餐也送过来了。

施润忙死忙活,那男人也不会说句好听的,‘辛苦你了’‘还好有你在’这种话啊,还指望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她拉着个小脸,领着宝宝们屯坐到玻璃矮桌那,好在孩子们贴心,四岁的年纪会自己拿勺子,筷子拿的不利索,但吃饭一个一个乖巧的都是自己吃,比他们的爹强!

萧雪政靠在床上,盯着那六只差不多同时出现的斗鸡眼。

男人的表情是一脸无奈的嫌弃,可是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心里痒痒的,很想抽根烟。

饭后,季林来了,领着张姐。

施润给急匆匆赶过来的两个人倒了水,切了水果,一副小女人主妇的贤良样子。

没说几句,病床上一直沉默的男人低沉开腔:“孩子们看着困了,季林和医院领导沟通过,这层楼最边上有家属休息室,让张姐带他们去午睡。”

施润没异议,小冰淇淋身子骨儿虚,娘胎里带来的,加上人小懒惰,这会儿都迷瞪地睁不开眼睛了。

张姐领着孩子们走了,施润收拾玻璃桌,就听见季林站起来说:“那什么,我出去吃个午饭啊太太。”

“知道地方吗?”施润扔掉垃圾,洗了手,一副要带路的架势。

都把季林吓坏了,偷偷瞄一眼床那边,季林立刻闪到门口,“太太,香港我来得多了,这医院也比你熟悉呢!”

门啪嗒关上。

施润摇摇头,怎么跟逃命似的。

她卷起小衣袖,洗手间里有孩子们刚换下一衣服,打算洗一洗,辛苦的命哪。

一直盯着她侧脸的那个男人说话:“没事干了?”

施润斜眼睛瞧他,什么没事干了?从回来开始她闲过啦?

他说,“渴了。”

施润忍着脾气,过去给他倒水,他双手都不能动,施润端着喂,他一口一口的优雅喝着。

宽敞的病房就剩下两个人,这样的二人世界萧雪政等了多久啊。

可是太太好大的脾气,不跟他讲话。

他抬眸瞧她,她也不跟他视线交流。

萧雪政喝完了水,施润要走,男人漫不经心地又说:“睡出了一身汗,我要换衣服。”

“忍一下,你现在胳膊伤着,换衣服动来动去的,牵动伤口怎么办?”

他不依,十分任性,就非要换那个衣服!

施润真想锤死他了!

气的小手哆嗦着,忍了再忍,没有办法,俯身小心翼翼卷起他的上衣衣摆,试着看能不能脱下来。

总归他闹情绪对病情不好,谁让他受伤了,受伤可了不起了,那就是皇帝!

衣摆卷起好几寸,却又听见他说,“先脱裤子。”

真是……忍你个老表砸!

施润摸到他的病号服裤子,没见汗湿的样

tang子啊,他腿上的伤还好,都是皮外伤,施润拽着裤头往下抡。

刚抡过腹部,她就不动了。

那弹起来的东西,顶着弹性极好的四角裤,划过她俯下的脸颊!

她扭头,气愤憋红着小脸,呼吸都要窒息了,对视上男人灼热起来的视线,又羞又怒,说不出话来。

萧雪政靠坐在床上,深邃的视线搁在她小脸以及和她小脸距离不过一厘米的柱子上,嗓音黯哑幽幽:“刚才喂我喝粥时就这样了。”

“……”

施润是傻,可这些年跟这个男人一块儿,学精了!

总算是明白过来他非要换衣服是要干嘛啦?

死不正经了,老东西!

“太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