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坐不住,和叔叔商量,过新年的时候能不能休假,一起去国外陪小宝过年。
萧雪政神色淡淡,第一,要看他有没有假,第二,要考虑唐意如的身体情况。
所以有待商定。
萧靳林醒来后一直没问唐小夕,他不提,别人哪里敢提小宝这个名字。
醒来的第五天,他还不说话。
施润一度担心他是不是大脑掌管说话的区域出了问题,但医生坚决称不是。
他说第一句话,是他出院那天,告
诉施润,他要出院了。
他的秘书,萧家旁系几个管事的男人,还有四叔,都等在门外。
施润看着在男护士搀扶下,下了床坐到轮椅上的男人,清瘦了一圈,轮廓更加深刻分明,几分颓废和自闭写在眼底深处。
还不能走路,时不时要靠呼吸罩,头上裹着纱布线都没拆,要出院
ok。
施润发了火:“萧靳林你什么意思从你醒来到现在十天了,你问过小宝吗你为什么不问我们她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你不守着你”
男人双手交握放在腰身一侧,吩咐秘书进来,推他出去。
施润气的一脚踢上病房门
送小宝去机场那天,施润心里难受极了,但送了人回来的大巴上,施润侥幸地幻想过,小宝能走,是因为萧靳林没醒来。
如果萧靳林醒来,知道小宝走了,等他身体好点,他一定会去找她的
现在看来,别说找,问都不问了。
“萧靳林,小宝她走了,被你逼的躲出国了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你俩中的任何一个,是,我不懂,可我要是个大老爷们,我决不让自己的女人走掉她十七岁把什么都给了你,怀孕打掉孩子是她的错吗她一个女孩子都承受过来了,你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可以不原谅你自己,但你不能不管小宝,不然我真的会非常痛恨你”
“别说了”男人黯哑地低吼,嗓音颓唐。
施润愣住,恼怒地看向他。
萧靳林坐在轮椅里,苍白修长的双手紧紧攥住轮椅的边,用了多大劲儿,一个病人,把轮椅扶手的皮质拧出了裂痕。
他突然抬头,眼神清冷,眼角发红,隐忍着痛意,嗤笑地开腔:“她走,证明我让她痛苦,呆在这里难受她才走。”
“可是”
施润沉叹一口,小宝的确这么说过。
两相沉默,施润把小宝离开前对她说的话,一些感受,都转述给了萧靳林。
男人听言,沉默不语,吹着脖颈,下颌线条越发削尖凌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发笑,到底不是心意相通吧。
她认为他是不能接受,不能面对,所以那片刻生了不负责任的心思,撞上了护栏。
他的确短时间内无法面对她,过去血粼粼的事实提醒他,对她做过那样不堪回首的事,是个多么混蛋的混蛋。
更因为后来误会,对她四年的冷落折磨嘲讽,萧靳林无法原谅自己,心里只是想想她,想想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就痛得受不了。
与其说无法面对她,更多是无法面对自己,一直徘徊在路上,想见她的心,愧疚不已的心,还有自责的心,种种情绪折磨下,他发狂了,崩溃下惩罚了自己。
这和她没有关系。
但他却记住了施润转述的那句,她这一次,真的死心了。
年二十八,萧靳林回了香港。
看他那样子,也不问小宝去的哪个国家,是不会去找她了。
一段感情,无疾而终,施润看着它坠落的,除了扼腕叹息,施润什么也做不了。
分开的是他们俩,折磨的却不止两个人,还有施润,一个人闷闷自抑了好多天。
这个年,因为唐意如的身体,施润的想法没能达成。
也不知道小宝在国外过年怎么样施润每天都发过去给她邮件,小宝偶尔回复,每次都说安好。
只有施润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