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半路,视线一转,加快往前走了几步:“阿雅小姐?”

前方的自助餐桌旁,一道清弱的雪青色身影。

那人听见声音,仰头灌红酒的动作猛地一僵,受惊吓般红酒的液体顺着苍白的嘴角流出来,在过于白的肤色上显得刺眼,妖冶。

阿雅有些站不稳地立刻扶住桌沿,回头。

“阿雅小姐,是我啊!”施润微笑地走过去,“刚才教堂你扶起我的女儿呢,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不客气。”女人的声音,很小很轻。

“你和席先生一同来的吗?”

阿雅点头,在努力的扬起嘴角,微笑着。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席先生呢?”

“我觉得下面太闹,就上来走走,透透气。”说中文,她有些声音,但嗓音却十分好听。

施润笑了,视线下移,攀谈起来,“你今天穿的很漂亮,雪青色是我很喜欢的颜色,你也喜欢吗?阿雅小姐,你的身材清质,很适合当名族风格的平面模特呢……恩,最近丰腴了吗?”

阿雅本是在笑,闻言却突然身子立住,然后不着痕迹地收了收腹。

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别的。

施润是个大心眼的,哈哈道:“你得皮肤比我还白,不过阿雅小姐,要注意补气,不然身子丰腴但脸色还是不好啊。”

“恩,谢谢你。”她腼腆地笑。

王姐在旁催促,施润道:“我得换衣服了,婚礼很麻烦,咱们一会儿楼下见。”

“再会,萧太太。”

交身而过,没走几步,施润却听得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浓的粤语腔调:“阿雅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席先生和朋友交谈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女人的声音细细,淡淡,“我马上下去。”

西装男人走了过来,像是席城身边的人,等着女人移动脚步。

他的目光忽而挪到女人站过的地方的桌沿,惊悚道:“阿雅小姐,你没喝红酒吧?”

阿雅低头往出走,眸色静寂,“我没有。”

那男人跟着转身,中文说不习惯换回了粤语:“可不敢,身子重着呢阿雅小姐。”

施润陡然停步,回过头那两人消失在拐角。

她在深圳生活四年,尤其刚怀孕那段时间,对‘身子重’这几个字,再熟悉不过。

……阿雅怀孕了?

偷偷喝酒,却对佣人说没喝。施润望着几乎见底的红酒瓶,这个牌子产自法国庄园,浓度很烈。

……**……

施润揣着点心事,换了礼服下楼,下意识会在满厅的宾客中找阿雅的身影。

但她没找到阿雅,找到了席城。

一米九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薄唇勾起时很是有点邪气,也许是他混血的缘故,轮廓非常立体,瞳孔的颜色很浅,但狭长的眼睛却异常深邃,这种人望久了,会令人惧怕。

施润觉得这个男人和叔叔是一类人,气场摄魄,同属于骨子里霸道野兽的类型。

不过叔叔正直,亦正亦邪。而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有邪。

“施润。”唐小夕走过来,打断施润的思绪。

“姐夫在那边,你过去之前先给我拍张照吧。她们几个技术太差。”

施润有疑:“拍照干嘛?”

唐小夕抿唇,有点无奈,但是没说,“拍吧,全身照。”

施润无法,让她站好摆个姿势。

但她比较僵硬,看得出来不甘愿拍这个照,也不爱笑,清清冷冷的样子照了下来。

“好了。”施润把手机递还给她,着急去叔叔那里。

唐小夕拿到手机点开,脸有点黑,到底有没有认真给她拍?

重影!

删掉,她坐回宴席座位,桌上其他人都不认识,还没坐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郎官那头的起哄上面。

唐小夕调到自拍模式,对了对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