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和陆铭,她想,不管有没有萧靳林的跟踪闯入,她都进行不到最后。

她说她放下了,在国外一年的时间,交了很多男朋友,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生活丰富充实,真的放下了,忘记了吧。

可她其实,多会骗自己啊,从头到尾,傻得,贱得,只要他肯踏出这一步。

她早就把九十九步都走完了,走完了也不肯离开,等到死的那天,还在做梦,等着他来。

……**……

施润高估了自己,跟着叔叔敬酒到十三桌的时候,就有点吃不消了。

主要是每次每一桌停留的时间太长。

叔叔不说话,那些达官显贵也有很多话要说,一个轮一个,每一桌就十来分钟过去了。

萧雪政抱着她上楼,在新娘房休息。

阿雅出事的时候,施润刚打盹醒来下楼,那一片很乱,围了人,却没人敢靠近。

皆是因为蹲在女人身边的高大男人,气场太过森冷恐怖。

因为婚礼慎重,所有萧雪政特别吩咐有安排救护车,本来是为施润妥善准备,以防万一的。

救护车停在车外。

躺在地毯上的女人,血水染红了白色地毯。

施润走过去的时候,阿雅已经面无血色,细细的手指,苍白无力,倔强地揪住桌角。

席城面无表情,阴郁的琥珀色瞳孔倒映着女人裙底下流出的血迹,“想干什么?一定要死在别人的婚礼上?”

阿雅轻轻地笑,望着男人精致绝伦的面孔,“我不要这个孩子,不会上救护车。”

席城站起来,单臂优雅地插袋,一米九的个头让男人的视线睥睨一切,仿佛这世间尽在掌握,再无惊喜,只有死寂。

他低头,薄唇抿了很久,轻笑着开腔:“这个孩子能保住,能给我生下来,我放你走,想滚到哪里去绝不干涉。”

男人径直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

过了半分钟,外面的医护人员涌进来。

阿雅眼睛闭上,揪住桌角手松开,无力僵白,垂在地上。

施润跟着医护人员,红着眼睛把血流了一地的女人抬上救护推车。

……**……

本来要跟着也一

起去医院的。

中途被萧雪政严厉抓住,拦截下来,强行绑回别墅。

施润在车上,哭了好一会儿。

萧雪政眉目冷沉,虽然事情他也感慨,但是有必要跟席城沟通一下,他的婚礼,见了血,让太太如此不开心,还怀着孩子。

施润情绪真的失控,从前的自己,被他骗肾骗婚的自己,够惨了吧。

可今天,施润觉得世间怎么会有阿雅这样一生凄楚的女人?太惨了,要到怎样的境地,怎样的恨意,自己的骨肉都不想要。

短暂几面,施润看得出来,阿雅很可怜,眼底从来都是怯怯苍白,那里面没有神采,没有任何自由。

“你们男人太不是东西了,女人做错了什么,你们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阿雅真的让我心都痛了……”

安慰了一路顺毛的萧先生,新婚的这一天,得到的是太太这么一句……

虽然是有感而发,但心里真心爽不起来。

没关系,晚上补上。

眼看上了弯道,马上到家,西库里手机响起。

萧雪政扫了眼,简子俊打来的。

不理。后续事宜都交给婚礼山庄的经理和几个兄弟,送宾客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

简子俊这个没用的,估计是什么事搞不定了。

铃声又响。

男人眉宇一皱,不悦接起:“你搞不定去叫遇南,别烦我,”

“五哥!”那头,惊天地泣鬼神可谓,简子俊哇哇嚎叫:“五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遇南哥,哎呀你不知道!遇南哥,我的遇南哥他出事了!”

萧雪政一凝,“话说清楚!什么事?”

“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