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来。”

众人不解。

他敛目,长睫铺在眼窝上,安静地说:“病人是个小女孩。”

大家,包括许愿,都没有注意到。

不是没注意,是忽略了。

救治,获得成就感,仿佛成为实习医生迫切需要,认为理所当然。

病人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和医生无关。

许愿重新看向他,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拥有怎样一颗温柔的心。

病人是个小女孩,她会长大,会懂得爱美,会不想要疤痕。

好的医生,大概就是这样,不光管病人的身体,病人的心里也关心。

缝合线在他那双手里,一下一下,再不是狰狞的刺穿皮肉缝合,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得承认,他这双手,有着令人目痴的魔力。

许愿怔怔的像是欣赏艺术一样欣赏了一会儿,兀自低头,锁着淡淡细细的眉,调整过快的呼吸。

她脸很红,她自己知道。

因为这双在救人在像是搞艺术的漂亮男人手,触感以及灵活度舒适度,它的温度和干燥度,她另有领略。

肌肤上麻麻地像火在烧。

许愿撇开脸,视线余光里他侧脸线条一棱一画,她心想,她得换组。

总这样近距离受折磨,看见他就把那一晚回忆一遍,也不是办法。

……**……

想法还没实施。

一大波别的组的女实习攻了过来。

她眼里很很危险的位置,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这些女人们疯了似的,给她麦咖啡,买点心,还有更疯狂的提出替她值班一周。

要知道实习医生是医院里医生等级最底的,资历深的护/士都不如,实习前期,每天十四小时强度工作,有呼叫随叫随到。

可见那人的魅力。

许愿咂舌,不否认这个男人的魅力,尤其是在亲自见过一场他的抢救,见识过他对病人的认真负责任的态度后。

一个男人皮相再好,如果没有骨子里成熟令人着迷的男性气质撑住,也很难成为

万人迷。

许愿分析,他的温润和气质上的干净,真的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有的。

难为这群女实习一个一个头破血流往他身边挤了。

即使听过传闻,他不近女人,百分之九十是GAY,依旧幻想自己是掰直他的那一个命运女神吧。

掰直……

许愿默默舔了下唇角,一分钟也不愿再耽误。

打听他的办公室,直奔而去。

等了一会儿,那人一身白大褂清隽而来,身上血弄脏的衬衫西裤已经换掉,旁边跟着一个丸子头的年轻女生,举着板子在跟他念什么东西。

“晚上我没空。”他侧了侧身,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好的,纪医生。周三德辅医院有您的诊号,张副市长的女儿生产,挂您的号挂了整整十个月。”

许愿见他蹙眉,面容寡淡,最终点了下头。

她走上前,光线很足的地方,仍旧微微低头:“纪医生。”

纪遇南闻声,抬起安静眼眸。

薄唇抿着,没开腔。

许愿张张嘴,他旁边的年轻女生拧眉瞅了瞅,手指过来:“唉你不是那个飞机上……”

“不好意思纪医生,能借一步说点事情吗?”

许愿抢断,担心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说飞机上她洒了他水,节外生枝,引起他的注意。

“小路你在外面等。”男人轻声道。

女助理撇撇嘴,眼睛依旧看着许愿。

办公室门在他的手里旋开,他进去,许愿跟在他背后,低着头也进去。

男人没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立在不大的办公室中间,身量太高,清瘦颀长导致气压有些沉。

他的长腿倚着办公桌沿,微微俯颈拿起一份病历,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