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看到了她,并且还叫住了她。

她有点愣,下了台阶,绕过许艺,走到他那一阶。

特别高的男人面前,她顿时矮又娇小了下去。

她双手放在身前,拇指卷着食指,抿唇等他说话。

这人默不作声,温润的视线眸底有着令人捉摸不住的深测,只瞧着她。

许愿等了会儿,只好出声:“纪医生。”

纪遇南盯着眼前白皙的女人脸开腔:“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愿抬头,稍微侧眸,冷冷的目光看向身侧。

许艺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一笑,友好无害极了。

许愿心中冷笑,思忖,这个时候若是说实话,很显然在纪遇南眼底无疑又是个坏印象,被抢功反而成了来抢功的。

这个恶心苍蝇,她暂时只能吞下。

索性许愿心界到底不是许艺这般歹毒。

只要小BABY有医生管了,生命无忧,不管谁说的,目的也算达到。

“我无聊,随便过来转转。”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落下,深锐里黑暗模糊,很难看出来有什么没什么。

他点了下头,似是而非。

那淡粉色的薄唇轻启,“看你也是闲的没事,多向你身边的这位学习,没事就关心关心医院里的病患。”

许艺低头,谦虚又害羞:“纪医生,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而已。”

许愿胸腔里蹭蹭呲呲,耳膜嗡嗡。

面无表情杵在那里。

男人优雅缓缓地看着她,有些漫不经心,脱下西装外套,很是随意的修长手指递了过来:“把我的衣服放到办公室,去买一杯咖啡送到儿科婴儿室。”

衣服往她怀里一撂,转身,下台阶。

许艺慢悠悠地瞥过来一眼,轻快地跟上。

许愿站在原地半晌,鹅蛋脸气成了包子脸。

只等人走远看不见了,她转身往楼上走,狠狠把西装甩在地上,克制了再克制,才没踩上一脚。

盯着那黑色西装看了会儿,犹如看着那人摔在地上的可恶嘴脸。

她觉得气稍微顺了些,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抱在怀里,一路往他的办公室走。

手指动了动,到了西服的里子里,还有男人的体温残留。

稍微低头,西服似有似无,散发着好闻的味道,特别干净那种,闻着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指尖微微僵硬,怪异的一阵阵感觉烫过心尖。

大坏蛋。

许艺说个屁都信。

到她这里,不是处理病人排泄物,整理外伤报告,就是送衣服送咖啡的。

公报私仇,真当她粗使丫鬟了。

她又哀嚎,路是自己选的,摊上这么个记仇的男人,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boss的boss,除了暂时丧权辱国,她还能怎样。

……**……

等许愿怒等四十分钟把上好的热咖啡一路跑着送到婴儿室时,要喝加三勺奶的咖啡的男人,不见了。

许愿呼吸喘喘地杵在婴儿室外面。

许艺走过来,扬起那张可恶的嘴脸,轻轻笑:“你想办法回来组里又怎么样?我在纪遇南眼里,印象越来越好,反而你,怎么做都是越来越差。姐姐。”

许愿把咖啡摔进垃圾桶。

等恶心的空气消失,她才回来,找到负责

tang婴儿室的儿科实习医生。

对方回答:“小baby心脏的确存在问题,还好发现及时,经过纪医生安排的检查,他会亲自进行一个小手术。”

许愿听了,放下心。

在玻璃窗外守了一会儿,露出笑容。

就算那人可恶,总算他有一颗对待病人的菩萨心肠。

小baby手术之后,许愿仍旧检查跟儿科这边打听情况,关注了几天,小家伙咕哝消失,越长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