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南走过来,伸手攥着女人纤细的肩胛骨,没有一点肉,抓在掌心里都咯手:“反胃?”

“恩。”

许愿感觉胃里的早晨吃的面包都到了嗓子口了,着急的翻转身看电梯数字。

纪遇南扭头,迅速按了下一层。

她又呕了一声,远山眉拧成结,手指尖发白地捂住嘴,趴着电梯门等着往外冲。

男人一拽,把她拽了回来。

挨着电梯门多危险。

许愿撞进他的怀里,动作晃荡,一下子没忍住,吐了出来。

电梯双门打开。

男人见她一头冷汗,结实的双臂打横抱起她就往外走。

男洗手间的格子门里,许愿被他稳稳放下,束着头发弯腰对着马桶干呕不止。

门没关上,男人站在过道,洗手间铺的黑色地板,白色墙壁,消毒水味道特别重,他锁紧双眉,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医用湿巾。

等她没了声响,男人白皙的手指敲了敲门:“可以了?”

许愿低低恩了一声,肺腑都像吐出来了一样,十分无力。

纪遇南推开门,瞧她脸色在光线下尤其渗白,递过去湿巾,“擦一擦。”

许愿接过,难受得不说话。

“这是孕吐。”他说。

身体难受的时候,坏情绪充斥,就会东怪西怪,控制不住。

许愿这会儿瞧着他,干净隽隽,潇洒倜傥,无事一身轻。

她心中怒火作盛。

怪自己怎么就怀孕了。

怪他让自己怀孕了。

她抿着唇不说话。

这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他的坏情绪倒是察觉出来了,不在意地问道:“早晨吃了什么?”

“面包。”

“以后不要吃冷的东西。眼下你怀孕,两条路,继续实习的同时照顾好自己,第二条,暂停实习回家养胎。”

他蹙着眉头这么说,淡淡的,正经地跟她说医嘱。

许愿看了他一眼,杏圆的瞳眸水光隐忍泛动。

温润又很强大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有撒娇依赖的冲动。

何况,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肉。

许愿在他面前,不知怎么就大女人不起来,想跟他发火,抱怨,生气。

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想想,怪他做什么?

他都不知道,是你自己不告诉他的。

但是告诉了他,情况会比现在好吗?

许愿不敢想。

她的脑袋这一上午都是在这种乱的状态里。

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惶惶惴惴,懊悔自责又找不到出路。

她要哭了似的看着他,在他面前,心智莫名的变得脆弱。

四目相对,男人突然走近了两步,洗手间很安静,这人眼神也安静,铺着温润和那么点柔怜,许是第一次见她像一只兔子,急红了眼。

他被迷惑,一时心窍,抬起手指触到她苍白的脸颊,嗓音低醇:“不要哭,会好起来,孕吐过些时日就会消失。”

许愿眼泪忍在眼角。

嘴唇咬的发红,蠕动。

最终垂下眼睫,转身,脸蛋离开男人干燥的指尖。

她走出洗手间。

男人垂手,俊眉紧蹙,伫立了片刻,低头,发现衬衫上有赃物。

他出来洗净双手,回到办公室换衣服洗澡。

正是午餐时间,内线拨了张住院医师的电话,叫人过来。

住院医师正在用餐,听到顶头boss的命令,放下餐盘就直

奔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