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去。

……**……

这一觉,许愿睡得很香,虽然身体感觉沉沉的,酸软又累,可是她做了好梦。

梦里面,她像把宝宝生下来那一个多月里一样,和宝宝睡在同一张床上,宝宝垫着一张小毯子,她就侧身躺在旁边,伸手就能抱住宝宝。

甜甜令人温暖的奶香,缕缕扑鼻。

她深深地嗅着,笑得幸福。

神思或沉或浮,许愿睁眼,脑袋很沉,视线惺忪泛黑。

吸了吸鼻子,当真有奶香。

茫茫的视线里,手放着的身旁位置,一块小绒毯子,摊子上面,小小的咯咯在笑的家伙。

宝宝?

许愿一顿,睁开眼睛不动。

小家伙伸过来小肉腿,丁点大的可爱脚丫往她手臂上踢。

许愿眼睛泛动水光,愣了之后醒神垂眸,苦笑,“还在做梦呢吧,宝宝,怎么可能是你呢……”

“唔……咕……”

身旁的咕哝声却真真切切。

她不敢置信,抬眼,小家伙滚到了她怀里!

许愿愣住,这时啪地一声轻响,房间里顿时光线充融,明亮晃目。

她感觉不对,背脊一阵莫名的寒,猛地翻身而起,刚抬头,就撞上两道幽沉漆黑的目光,逼人般,不急不慢,盯着她。

许愿呼吸一窒,发抖的视线里。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还是那身西装革履,长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静若无言,面无表情,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了。

许愿……

傻了,一动不动,脑袋打结,颤颤默念,完蛋。

410.411:小蝌蚪给爸爸:纪遇南你玩够了,没错,我就是孩子的妈

光线明亮,纪遇南特地开的头顶最大瓦数的那一盏。

亮色把床上撑着身体逐渐的缩成一团的女人,脸上就惊慌的一寸一寸惨白,照得无所遁形。

他饶有兴致看着。

男人的五官,可以说是温和的,眉宇下深黑的幽潭,是冷是热,是喜是怒,无从猜测鲺。

许愿从来没觉得他这样可怕危险过。

二十七年,经历的惊慌失措的次数不少,可也不多,每一回炸了头脑,但很快就能自理平复。

今天,此时此刻,不行。

她的反应是什么?

吓得想要尿尿。

人在极度心虚紧张害怕各类情绪交织的情况下,通常肾上腺素会猛飙而导致身体各种失控反应。

卧室很静,许愿干巴巴失措的呼吸声,因此听起来异常明显。

她一动没动,一缕长发遮着脸颊,弄得眼睛很痒,也不敢拂开。

四目相对。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这漫长的时间里,许愿仍旧没办法把脑袋弄回正常状态,空白一片。

她溃不成军,在男人悠缓的,专注的,该死的看不透的暗黑视线里,脑袋一寸一寸垂了下去。

半小时有了吧。

他还在盯着她看。

许愿觉得自己要被这男人的目光折磨死。

太可怕了这人。

要么你就说点什么,你问什么我都认了!

可他不开腔,不讲话,那就摸不透他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什么,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模棱两可,揣测不透,才叫人从心底发毛。

直到

空气有了异味。

男人蹙眉,终于,终于移开视线,瞧向床上又拉了的小混蛋。

许愿感觉身上瞬间轻了十把斤,心里呜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