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和他交涉了很久,发现这个男孩很犟,也不好糊弄。

说要把他送回病房,他就哭。

最后没有办法,把他带到医生多的地方,他穿病号服,很醒目,医生会负责把他送回去。

施润柔声安慰了他几句,转身走。

走了没几步,发现他在跟着。

此刻她人在走廊外,冬天,他身上只有病号服,施润无奈,赶紧摘下围巾裹住他大半个身子。

“别再跟着我。”

他摇头,立刻抓住她的衣摆。

小小的手,冻得通红,他仰头,阳光下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铮铮的,闪烁水光,他微微扁了嘴,坚持不想哭,可是声音在颤。

这个陌生的男孩,莫名与她亲近,摇晃着她的衣摆,一遍一遍哀求:“姐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妈咪。只有这一次机会,被爹地抓住了,我再也出不来的,我有地址。拜托拜托你,我想妈咪了,很想很想她。”

施润被他这样轻轻摇着,摇得一颗心都碎掉了。

眼眶润红,她仿佛看见陈旧的记忆里,有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总呆滞地双手摇晃着福利院的大铁门,整日遥望,哭喊,要妈妈,要妈妈。

渴望母亲的心情,是一样的。

施润擦了擦眼角,低头牵了他的手,叹息道:“走吧,去找你妈妈。”

...

89.089:奇怪的父子关系

直到走出医院,等在公交站口,施润还是为自己一时的鲁莽感到茫然。中文..

可她的右手小指,被那小小的手抓的牢牢的。

小家伙显然很少见到外面的世界牙。

大大的眼睛像琉璃一样闪烁着光彩,他盯着公交看,又盯着城市的马路,街道,以及人来人往的热闹气息,一切新奇的事物,瞧个不停酢。

却又有些小心翼翼的。

施润感觉到,他抓着自己的小手,不断地磨蹭着她的手背,那是很不安的表现。

她给郑天涯发短信,表明自己先离开。

收起手机,摸摸他的脑袋,“公交一来,我们就走。”

“哦!”

他黑溜溜的视线,从对街的早点店那慢慢收回。

施润笑了,“饿了吗?想吃什么?”

他分明舔了舔苍白的小嘴,但是是个小绅士,矜持地摇摇头。

“那姐姐饿了!”施润笑着抱起他。可真轻。

刚才出来,他走在她身边,七岁的孩子,有没有一米呢?

阳光浓,施润这会儿仔细地瞧他,这才将他看清楚。

生的很漂亮,精致的五官不难看出他爸妈的遗传基因有多好,大眼睛,瞳孔黝黑,挺直的鼻子,向上弯的嘴,还有左边脸颊一个不明显,但说话时偶尔会露出来的梨涡。

恩……怎么越看越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认识的人里,好像谁也有这样不明显的梨涡来着……

“姐姐,”

“恩?”施润思绪被打断。

“马路过了,姐姐累不累?放我下来吗。”

“好吧!”施润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家教很好,体贴的小家伙。

他不好意思了,小手摸着被亲过的地方,不敢看施润,大概很少接触热情爽朗的人。

施润买了奶油包和自己爱吃的香菇肉包,两瓶豆奶。

一大一小站在路边没风的地方,她把奶油包和一瓶豆奶递给他:“自己会吃吗?”

他只接过奶油包,“医生叔叔说我不能喝豆奶。”

施润才想起他是个病人,自己可真白目,多亏他不糊涂,“那就尝尝包子,奶油夹心别吃,可以吗?”

他点头,捧着那个奶油包,新奇地左看右看,最后,小小地咬了一口边边,听话地不去啃中间。

施润越发喜欢这个家伙了。

上了公交,旁人见她带着孩子,让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