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端茶走来,听得也是住脚,忙跟老人对眼色,老人噤声。
秦穆之脸色无异,拍拍奶奶的肩膀,“姑娘就不用看了,我没那个美国时间。奶奶,我的事不用操心,曾孙大哥会给你生不是?”
似嘲非嘲,他眸底寒凉不显,“我累了,上楼洗澡,妈,你扶奶奶回房。”
转眼,那挺拔的身影已经上楼,背影看着,冷漠得人不能近。
婆媳俩对视,均是无声,叹在心底。
……**……
席子琳一晚上守在病房,监护仪时而变化,弄得她心神不定。
一个接着一个的任务多年,险境求生,她倒也懂得一些医术,当然都是皮毛。
看不懂的时候,心燥气急的,总是主治医生叫过来,自己受多重的伤她可以淡定,放在亲近的人身上,就淡定不了,好像把主治医生骂一顿,她火爆的脾气就能舒服些。
整个一层都处在她沉沉的气压中,直到第二天。
阿雅醒来时,席子琳端坐眯了一会儿,正在窗边打电话。
手头上忙了近三个月的任务收尾,她得到确切消息,知道那混蛋男人会参加A市这个萧老板的婚礼才率先丢下队员撤退的。
但还是有些队员搞不定的,需要她做决策的事。
这会儿烦,语气也不好。
阿雅听那清脆冰冷的粤语女声,“东西还没拿到?特殊验证平台,不是简单的指纹?什么狗屁……OK,你把那人脑袋割下来,拿过去对着红外线扫,门开了东西到手头颅销毁……没别的事了?……”
换做以前刚呆席城身边,阿雅会吓死,这么多年,已经听惯了。
她艰难的扭头看过去,窗边阳光正好,光束削得那曲线高挑的凌气女子,侧影如魅,明明是个可以走漂亮性/感路线的混血宠儿,偏偏却是干得常人想象不到的职业。
明明在她面前也会笑,会闹,会像个小女孩子一样,说割脑袋这种话,眼睛不眨,神情淡若静水。
席子琳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头,惊喜:“醒了?”
阿雅笑,婉婉视线不移。
“看我做什么?”
“子琳,你说割下人的脑袋时,表情真可爱,神气得像一只小母鸡。”她羡慕,若她也有子琳的身手,怎会把自己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困在一个男人冷硬的怀里,绝望的似乎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厚你个死丫头,精神得还能开我的玩笑!”
414.433:武打夫妻: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敢动她,说话都捡着轻声,席子琳握住那苍白蜷缩的床边小手,倾身按病床边的警铃。
“小手太冰了,阿雅,哪儿难受?”
“我……”阿雅嘴唇蠕动,那唇上像是没了活气蒙着白霜,一字半噎,她说什么呢?哪里难受旎?
她轻轻笑了笑,哭好像都哭不出来。
一个人快要不成人形的样子,看了是会让人心坎抽痛的鞅。
席子琳见她要哭,移了移微微泛红的视线,摸她头发:“你乖了,都醒过来了不是。”
昂首握拳抵了抵胸口,神气地对她说:“别害怕,子琳在呢,大哥他要是再混我跟他打!”
阿雅笑,这个女孩子,七年两千五百多天,有几个小时是快乐的?
她在噩梦里,学会的是强颜欢笑,不笑,就会受苦。
那人爱看她笑,那人让她笑,她就得笑,即便泪水在眼眶里,也只能笑。
那人大概也知道,她的微笑比哭还难看,所以阴沉下脸,甩手而去。可那人还是会来,给了她山腰的一栋房子,像那古代的皇帝,一个月几次固定的临/幸。
他有多少女人,阿雅不问。
曾经也孩子气天真地吃过醋,后来血淋淋的教训让她明白过来,自己有多难堪。
那个男人,冷绝狠辣起来,让她骨头都颤。
“主治那老头怎么还不来?”席子琳皱眉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