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菜自选的饭店,一般是领导和有钱的家属所用,里头环境不错,内设咖啡角。

席子琳走进去,前台点餐,侍应生问她,小姐您坐哪里?

她扭头一指,指头的直线射过去的不远处,她心仪的橱窗位置已经坐了人。

这可真是冤孽了!

男人乌黑短短的后脑勺,旁边坐着淡粉色小护士,两人对面的老人笑得咯咯的。

席子琳脸沉,想了想,“就那窗边第二个。”

“A02是吗?女士请坐,稍等片刻我们就上菜。”

两人座的靠椅,靠背很高,席子琳入座,抬头视线又对上男人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她也不遮掩,选在这里,就是来偷听的。

那老人家没牙齿地说笑:“穆之,你给小卫姑娘点餐啊。”

“奶奶,我自己来就行啦,秦、秦先生,您想吃什么?”

“诶,叫什么秦先生,多生分,小卫你比穆之小很多,叫秦大哥不就好!”

“秦……秦大哥。”娇羞低柔的声音。

男人未见说话,席子琳望过去,刚沉严肃的侧面。

她心里一呵,当是什么呢,山里野人在相亲?

老人家训孙子,语气却是几分宠溺几分的骄傲,“小卫你别见怪,这小子就这样,从小给训练的一张冰山脸,大木头一块!”

“呵呵……秦大哥一身正气稳重,很好的。”

奶奶一听,可是有戏,嘴巴合不拢地偷偷笑。

秦穆之头疼。

那日是保健科的女护士,今天换了,儿科的。

老太太说保健科的你不喜欢,儿科的又漂亮又活泼,能和孩子相处可见善良又有童心,你该喜欢了吧?

他喜欢个蛋!

这医院护士少说几百,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磨死。

老人家无视孙子眉宇处拧巴的阴沉,笑呵呵和小姑娘聊天,很快菜上来,老人又指挥着孙子贴心点,给女娃娃盛汤递勺子。

席子琳的菜也上来,大口大口咬得不觉发狠,眼睛盯着那个黑脑勺。

看他跟这女孩子的互动,脸上正正经经写着不情愿,他丫的你离她坐那么近,肩膀挨着肩膀死啊!

色/胚。

到处轻薄女人。

她心里头不晓得怎么,越发感到气愤!

不知这气愤从何而来,她非常不平,难怪昨天一大早屋子里就不见了人,原来是忙相亲来了。

这么一个粗手粗脚的野蛮人类,一点也不绅士的不知道让着女人的小心眼,嚯,还知道搞相亲找女朋友咧。

而且,那护士也傻了吗?这么大一胚道貌岸然看不见,还眼冒红心冒个什么劲儿?

他有那么帅?

气愤中食欲都格外好,一盅海鲜粥见底,席子琳又点了一盅。

吃吃停停等等,隔壁总算用餐完毕。

她低头。

三道人影晃过。

等那高高的男人结账,席子琳也赶紧结账。

餐厅外头,秦家司机在等着,秦穆之给老佛爷拉上绣花棉袄的最上一颗扣子,老人家时髦,喜欢暗玫红色的绣花,八十来岁又不好意思往身上穿,像个小女孩别扭地问孙子,“这色儿不突兀吧?”可眼神分明在警告,要敢说不搭你就死定了。秦穆之正正经经点头,“奶奶穿好看。”

她就高兴了,就笑,“你妈妈给我绣的花儿,可漂亮呢,你也赶紧地把小卫拿下,她也会湘绣。”

“合着您就是想找个会给您绣花的孙保姆?”

“呸。你贫!要气死奶奶?”

他难得见那温柔,哄着:“快上车,车里缓和。”

“你把人小姑娘送回科室。”

他点头应了。

小护士站在餐厅台阶下,不太敢地往旁边高大的身影看。

秦穆之捻灭烟蒂,扔进果皮箱,转回身,一双黑眸周正深邃,也没往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