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廓清晰落入眼界,额头宽,随着皱眉隐约有抬头纹。

望眼镜往下,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高挺如山峦的鼻梁上,再缓缓下移,看到他抿紧着在抽烟的薄唇,棱角分明,冷峻中又透着深沉,酷酷的,他长得其实不精致,还有些糙,但五官很正,身上便有一种说不出味道,坚硬的质感,成熟沉默,木讷又不缺睿智。

他捻灭烟蒂一偏头,似乎往这边看过来。

席子琳喉头一紧,立刻放下望远镜,身子下沉。

男人锐眼扫了一圈,不见异常,转身上车。

席子琳拍了下心口,暗恼,刚才看他时间太长,这人豹子一样,相当于后脑勺长了眼睛的。

这么一出,她跟在后面都格外小心翼翼,好在视线把A市的大小马路摸清楚了。

黑色路虎上高架桥的时候,席子琳特地绕着另一条走的,最后在高架桥下面跟上他。

他回了机关大院,夜深,是歇息了。

席子琳倒车也回了自己住处,倒头闭眼,心想这就是这男人的一天,射击,和兄弟喝酒,回家。

真够无聊的。

不过……

肉橘色的小嘴一翘,无聊是无聊,但她怎么觉得,有点憨憨的,木讷的,又可爱呢。

接下来,席子琳继续观察了这个男人三天。

枯燥的那是可以,第二天呆在拳击场,晚上酒吧坐,回家。

第三天,没出门。

基本确定,身边没女人,而且这货,似乎还没找女人的那心思。医院那天给小护士号码,应该是闷头闷脑不晓得怎么拒绝。

生活如此单调,根本没有复杂私生活的一个男人。

席子琳没想到这人还挺干净,额,之前貌似误会他了?

……**……

观察完毕,席子琳在逗留A市一周后飞回香港。

回去后和小分队里的孩子们聚了聚,阿飞说大姐大,新接到三个任务,排队等你。

席子琳问,都是哪些雇佣方?

没有Z俯方面的,就不接了,那种出万金购一个人头的,她早就不做了,何况她现在手头有事。

一群孩子奇怪了,他们的大姐大什么时候有了工作以外的事?

席子琳一饮而尽,杯子放倒,目光低垂着却是不说。

这些日她都赖在阿雅那里。

将近半个月,阿雅的身子好转了一点,能下轮椅到有太阳的地方走走了。

可是大哥一来,阿雅又安静了。

席城有火没处撒,就冲着妹妹吼:“回来都多久了,那么多任务等着你不接赖在这里跟别人挤地方?”

“是不是我赖在这里妨碍到你了?人家都不想理你,你不来她还笑一笑,你一来人都蔫了。”

这话让本来情绪差的男人,脸色更阴沉。

席子琳心里本就憋着心事,想跟亲近的人说说,可是大哥大男人一个,就知道凶她看她不顺眼。

这会儿子脾气一来,兄妹俩吵了一架。

席城摔门走人。

席子琳毛胆子豁出去地在门口骂:“外头女人那么多,别再过来吵她!”

“子琳。”阿雅细细地在门后面,叹声叫。

“破男人。”从小,大哥骂不得,一骂她就会哭,因为大哥最亲最亲了,多大了她也还是这样。阿雅着急地递来纸巾,“铁血女战士你这是怎么了?”

她破涕为笑,瞪阿雅。

两只手卷着那皱巴巴的纸,女人不管多大了,内心也总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子就会……有女孩子的心事嘛。

何况她粗人一个,懵懵懂懂。

大哥就知道盯着阿雅,她这个妹妹也不关心关心!

阿雅从轮椅上下来,安安静静陪着坐在床沿,碰了碰这哭声都很烈的女人:“他骂你的那几句以前也骂过你,不见你哭得这么厉害,子琳,你怎么啦?”

三十几岁了,其实单纯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