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不明白父亲看上他什么了,她二十出头,也喜欢军人哥哥,可小女生的心思不定,难耐一成不变的严肃刚沉寡言少语。

她当年就是觉得他太冷硬如刚,死板严肃,不如秦穆青那般风雅解趣。

可当年,她大错特错,错在轻浮,太不懂事,这些年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男人,可靠的,稳重,值得依靠的男人,明白了,越是沉默,木讷,那人才越是真心爱你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对她冷漠冰霜了。

她一脸疲累,甚至连婉转都省了,望着他时是动情的,这一片刻恍惚她眼底那些算计和犹豫都没了,眼睛里水雾一片,颤声问他:“穆之,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空气哀落,无人应答。

她不甘心,瞧着他紧锁的眉宇,燃起那一丝希望,堵在他心底自己的分量,堵他们过去那段感情的分量。

“穆之,你的脸上都是复杂,其实你放不下我对吗,不然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结婚你死心眼,实心眼,你不原谅我的背叛,这是你心里的一个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还爱我对吗”

秦穆之背对她,闭眼沉思,许久转过身,黑眸冷湛分明:“未必见得。”

“什么”韩素灵盯着他,不明白他这四个字针对的是她哪一句的回答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她心底打鼓,是慌乱了。

秦穆之一句不愿废话,面无表情出了病房,也没和她的组员打招呼,径直走了。

到了楼梯口,长腿迈动的步伐才缓缓停下来,他望着窗外四点来钟的下午,梅雨时节,淡淡的雨丝从那些偏偏阴沉的乌云里沁下来,笼罩天空。

他的心里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一时空洞的也和这成林的天空差不多。

七年的时间,他的确是死心眼,这是他性子里最大的一个缺点,认定了,就不改。

秦穆之听母亲肖云看电视剧时感叹过,说别看女人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放下一段感情,女人汪汪比男人干脆狠绝得多。

母亲幽幽地看着他,又说,别看那些男人表面上混蛋瞎玩,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结束一段感情他们花天酒地或是忙于事业,丝毫不见受影响。

可是夜深人静,只怕夜深人静。

男人在感情里的痛,偶尔一下,一下,不要命,不扼呼吸,绵长的痛,来的轻盈又久远。

这是一个男人骨子里最柔的一面。

秦穆之自诩一身硬骨头,他不愿正视,却这七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肯让新人进来,那个旧人,那段旧情,便一直在。

所以他放不下韩素灵。

可是七年后的今时今日,再次见到了,这个女人却很陌生。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不是没想过要和韩素灵

tang见一面,好像七年前那段感情戛然而止,欠一个句号没有打上。

可能因为一直想,便成了渴望,所以不愿结婚,一板一眼,没有划上句号,和哪个女人去结婚

真见到了,却是失望。

在面对韩素灵时,他的麻木多过于心绪起伏。

没有那种感觉了,秦穆之理清这一刻的心底,十分平静。

也许,放不下的,只有那段青葱初恋的岁月,喜欢一个女孩,木得不知道怎样哄她疼她抓牢她。

一个月二十九天在部队,有假的那一天半天要帮连长整理军务,下午回家,和奶奶母亲寒暄之后,分给她的就只有两个小时。

那么木,月下花藤,她都闭上眼睛了,他心跳如鼓绷着脸,不敢亲下去,第一反应是要不要跟连长打个报告得到批准。

她过生日,他去执行任务爽约,回来后送她的是一颗去核片的子弹。

她不知道那是以前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她笑着说喜欢,他太钝了,不知道她其实不喜欢。

他也当然不知道,那天的生日是秦穆青全程陪同,她收到了鲜花,精美的钻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