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宗都见过她好几次托腮坐在窗边看天,不知在想什么了。
总之就是,没从前那么有活泼劲儿了。
直到近些时日,才好转起来。
不过杨延宗细问阿正及张婆子等她身边的人,却得知她近来都没怎么进过手术室,上回府里侦查队伍好些人负伤而归,她都没亲自动手,都是指点张辛和牟安上的。
可见任氏事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杨延宗一时十分心疼,甚至忍不住有点埋怨任氏。
你为男人死去活来是你的事,但她影响到苏瓷他心里就不乐意了。
她这样,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更舍不得逼迫她了。
光阴荏苒,时光如流水,眨眼又快一年之间过去了,两人交颈相拥,起卧嬉笑,携手同归。不知不觉,他情感又悄然起了些变化,他更心疼她,更难舍难分了。
她依然像长在他心尖的一块肉,只是这块肉又生出了柔软如丝的根须,细细把他的心包裹起来,缠绵如丝,柔韧入骨,让他多少激烈情绪被抚平,化作如一腔温柔的水,情丝密密地回拥着她。
是的,每每想起两人之间那份不对等的情感的时候,他仍然不甘,想起时抓心挠肺地难受着,但他的心疼和顾忌却压过了这所有的不甘。
尤其是发生了任氏事件之后。
他记得很清楚,两人那夜谈心的时候,她是说起过任氏的,她说她怕。
然后任氏为季元昊死去了。
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在苏瓷的面前,她当时直接晕厥过去了。
时至今日,杨延宗依然极渴望得到苏瓷的回应,但他更怕她怏怏不乐,为难不适。
他想了很多天,终究决定把这一茬压在心底,从此不再对她提起了。
至于心里那些不甘和渴望。
他想了好些天,却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杨延宗打算尝试曲线救国了!
……
晨光微熹,有鸟雀清鸣的声音,当淡淡泛着金色的朝阳映在窗棂子上的时候,苏瓷是被杨延宗亲醒的。
他亲着她的脸,绵绵密密的轻吻落在她的眉梢眼角,细细描绘着她脸颊柔和隽秀的弧度。
苏瓷就醒过来了。
“怎么啦?一大早这么高兴?”
苏瓷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奇问他。
杨延宗笑了笑,和她在床上打滚嬉戏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一起洗漱穿衣,吃完早饭。
他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瓷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99. 第99章 他的变化
正月尾声悄然而过, 二月来了,阴冷的雪天也彻底过去了, 大地回春,气温一下子就升高了。
天空瓦蓝瓦蓝的,春阳正艳,金灿灿的阳光投射红墙金瓦之上,折射出耀目的光辉。
眼前这座上阳宫,金红庑顶和高高的汉白玉台基依旧, 不过殿外林立的御前禁军已经换上了新的面孔了。
肃容戴甲,按刀戍立,精神面貌比之先前小皇帝在位时, 不知整肃了多少倍。整座上阳宫焕然一新,才真正有种天子凛然之威的感觉。
杨延宗抬眼,耀目的阳光刚好照射到庑殿顶的飞脊上, 折射到他的眼睛,他微微眯眼,忽想起这几天市井间突然冒出来的流言,说是真龙天子登基, 连老天爷都赏脸, 看一连多天都是大晴天哩。
杨延宗淡淡笑了下, 那季元昊刚登基那几天连日阴雪怎么说?
不过到底愚民多, 各色版本的流言这么一传, 倒也真有不少人笃信了。
杨延宗才刚到上阳宫外, 御前太监总管魏谨就奉命迎了出来了就是之前那个胖乎乎的中年太监总管, 徐老将军费心从行宫找回来的那个,这也是个机灵能干的,太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于是一门心思扎进新帝身边,这登基大典和宫宴没有出任何纰漏全赖他的配合和调度,季元昊手下也没有太监,调查考察过后,继续任用他为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