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身上残余发作的合欢印并不会伤及性命,只?是难捱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以?熬过去。

郁晚还准备说什么,一道刺目的光芒突然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是谢无祈腰间的通讯玉牌。

见谢无祈只?盯着玉牌看,却未有动作,郁晚的心莫名慌了下,“是谁,你怎么不接?”

谢无祈眉间飞速闪过一簇厌色,“钟离寥寥。”

此时此刻听到这个名字,郁晚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

光芒闪烁,玉牌连通。

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女音:“谢剑君,我得知一件事,想必你会十?分感兴趣。”

谢无祈显然不欲与她兜圈子,冷声?道:“何事?”

“与那位郁晚姑娘有关的事。”

谢无祈顿了一息,就听对面道:“你知不知道郁晚她,有一个未婚夫,名唤九颜……此人现在?被我抓了。”

“魅魔宫掌殿?”谢无祈问。

郁晚猛地一惊,连面上的迷茫脆弱都险些维持不住。

原来如此,钟离寥寥从始至终便?未曾想过会让谢无祈替她解毒。她既要?拜谢无祈为师,又怎么会断送他?的无情道!

从一开始,她的杀招便?不是诱她体内合欢印发作,而自始至终都是九颜!

九颜被抓若是道出郁晚的身份,那郁晚曾经所做的一切算计都将真相大白。届时,她合欢印发作不过是咎由自取,谢无祈恨她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救她?

一道沙哑的嗓音从玉牌内传出来,“晚晚你在?哪里,我被他?们抓了,以?你我二?人的关系难道你要?见死不救么?”

郁晚听着九颜近乎绝望的怒吼声?,颤着唇骂道:“我与你有何关系,你在?说什么胡话?!”

对面之人像是早有预料,嗤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打算救我了?亦或是还想与我撇清干系?”

郁晚不住地摇头,双颊因合欢印发作而染上的嫣红还未褪去,似含苞待放诱人采撷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她甩开玉牌去牵谢无祈的手?,谢无祈浓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住郁晚的表情。

如玉的指骨掐在?她小翘圆润的下颌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当真是你未婚夫?”

郁晚摇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不必劳烦谢建君跑一趟,我已经将人带来了。”院门叩响,钟离寥寥将声?音附着于灵力之上传入门内。

谢无祈凝视郁晚良久,直到起身走到距离院门只?差一步之遥时,郁晚才?大梦初醒般,忍着身上残留的不适感追上对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娶了别的女子,我同他?的婚约早已做不得数,我没有骗你。”

谢无祈回首,目光落在?郁晚未来得及穿鞋的双足上,纯白的棉袜沾了泥土,狼狈得很。

他?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储物?袋内取出一双自己未曾穿过的干净长靴。

郁晚只?见面前?人沉默地弯腰蹲下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头顶。

正在?她奇怪谢无祈要?做什么时,便?感觉脚踝被一道沉稳的力量捉住,棉袜褪去,略带凉意的皮肤捏着棉袜袜筒干净的部分缓缓擦过她的脚心。

她的双足被塞进一双宽大的男子长靴里。

“新?的,我未曾穿过。”言毕,谢无祈直起身子,将方?才?褪下的长袜塞进郁晚手?里。

郁晚吸了吸鼻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刚才?的解释。”

谢无祈盯着她眼角的泪珠半晌,终是没忍住用指腹轻轻蹭去,“听到了。”

“那你......”

“我相信。”谢无祈淡声?道,片刻后?又补充道:“不算你骗我。”

闻言,郁晚却没有表露出开心,反而嘴角向下,嘀咕道:“那你也不能用才?抓过脚的手?摸我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