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火光。
湖泊在翻滚。
湖泊水面下深处漆黑的手, 从地上冒出来扭曲的枝干。
它们爬出来、无孔不入,在漆黑的夜空下流窜。
这不是?回忆。
不。
为什么会这样?
酒鬼疯了,那些恐惧再次涌出, 重新被翻出来。
他没有参加那年感恩节的祭祀活动,那天他正躲在家里睡觉。转眼间,街道弥漫着?血雾,硕大?的鬼影从天而降。他躲藏在矮小的房间内, 看着?鬼影越来越近, 一双双黄色的眼睛扫视着?房屋。
他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活下来?
酒鬼手指乱颤,嘴里胡乱叨念着?:“一定有办法……对、去原始保留地,对……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命……”
他崩溃的向门外跑去,瓢泼大?雨中他踩过一个个小水坑。
他的速度足够快,鬼影抓不住他。
“活下去,只有这一种方法才能活下去!”
孟千屿和沈洵等待的时间并不久, 但酒鬼已经?在恐惧回忆中感觉挣扎了一辈子。
他大?汗淋漓, 双眼翻白, 整个人进?入了痉挛的状态, 口中念念有词:“我有方法能活下去,我有……对,就是?那里……一定没错的, 他们都是?这样活下来的, 我再做一次也可以……”
幻觉中,酒鬼按照熟悉的路线拼命奔跑,推开了无数铁门, 穿过血肉模糊的街道, 顺着?小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一处乱石林,树林间摆着?一个圆形的如同碾盘般的祭坛, 周围浸满了鲜血。
他划破了手指,将血浸染在石头缝隙中,刹那间,好似有一种看不见的尖锐物体将他的掌心戳破,他痛苦的惨叫、哀嚎、抽搐,直到周围化?为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酒鬼才逐渐苏醒。
孟千屿问:“原始保留地在哪?”
他茫然地看着?孟千屿,反应了好一会儿干哑问道:“你……你是?女巫……你对我做什么了……你对我下咒了是?不是?!女巫、我要烧死你、我会烧死你!”
“在哪?”
因为街道已经?面?目全非了,孟千屿看不出来。
虽然是?幻觉,但幻觉也是?由酒鬼的思维引导的,他的思维太乱了,除了最后的仪式步骤清晰,剩下的都如同拼凑的片段,让人无法找到地点。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我真?的忘记了不知道!”酒鬼疯狂的抓着?头皮,“我就记得?不在镇子上,不在……我不知道在哪……在哪呢,究竟在哪呢……尸体、好多尸体。”
可能是?创伤后遗症,酒鬼想不起来了。
孟千屿好脾气的笑?了笑?:“那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知道的祭祀吧。”
人杀不死酒鬼,但女巫可以。
虽然没什么逻辑,但在NPC心中至少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自己?认知的范畴。
他嘴巴哆嗦着?,眼睛因为恐惧而通红:“祭祀,祭祀我已经?告诉你们……完不成?的……因为人都死了,都死了啊!”
“说来听听。”孟千屿饶有兴致。
“我们没有祭祀,是?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印第?安人,大?约是?一百年前的事情。这里原来是?印第?安人的保留地,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酒鬼不愿意提起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战争,更不愿意说这是?他祖先的所作所为,他们一代代在怒力淡忘回避这些事。
“你不说这件事情永远无法结束,”孟千屿说。
沈洵说:“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们可以再试一试。”
试什么?
刚才的恐怖回忆。
不,那太可怕了……那是?地狱!
酒鬼的脸更白了,他摇头几乎要把?脖子摇断,颤颤巍巍说:“虽然印第?安人与我们的祖先签订了条约,但后来传闻这附近有金矿……我们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