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都是洛云帆的套路，不也拿他毫无办法。这风风火火的一拳出去，锤在了棉花上不说，还被对方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

要是被业内知道了，他这黄金公关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

“毕竟事关重大嘛，我也是怕隔墙有耳，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洛云帆知道是自己理亏，态度又软又乖，一副随你怎么骂我都行的模样。

他越这样，蒋何彦反而不忍心说什么了。

“……下次别再这么激进了，一点也不像你。”每一次都是――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洛云帆就像那干冰灭火器一样，没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还没蹿起来的火收得服服帖帖的。

蒋何彦真是气自己没出息，从大学时代开始他就对这个人没辙，哦，再加个纪疏星，这俩可是圈内出了名的不按公关要求行事，还是那些听话小糊咖的单子做着爽，钱虽然少，但省心啊！

他蒋何彦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再接天王or影帝的case！

“所以你今天特地过来，是为了……？”洛云帆好意提醒道。

“你自己看看吧，”蒋何彦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推，“虽然发布会之后，舆论正面关键词条指数占大数据的80％以上，但从今天一早开始，就已经有好几股线索开始挖你的出身背景了，这本来没什么，很正常――但棘手就棘手在，这些爆料并不属于完全虚构，而是把真真假假的各种陈年信息拼凑在一起，在各大平台买热搜带节奏，越是这样反而越引人注目。而且你要知道现在的时间节点对你非常不好，这不是才刚过完年嘛，大家正无聊着呢，就指望有什么新鲜爆料，缓解日常工作带来的巨大压力……”

蒋何彦不带喘地说完这一长串，终于做出了如下结论：

“据我观测，这些账号背后都是受人指使的，不简单。现在汪思远人在橘子里蹲着，他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不可能继续发号施令，你最好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别的仇家，或者以前得罪过的人。”

洛云帆好像事不关己似的一派闲雅地喝着茶，反倒是虞向海反倒听得格外仔细。

“喂我说，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这可事关你的名誉啊大明星，你真的就不在乎自己被骂成是‘野种’吗？”他的语气是那么痛心疾首，那么怒其不争，差一点都要踩在沙发上了！

“据我们专业分析，‘野种’这个关键词，自从前天发布会以来，搜索的上升指数高达300％，博文发布概率相比同期上涨了整整四倍，八卦论坛更是重灾区，无论怎么删都删不完，根本就防不胜防啊！”

“别生气了，来，先喝杯凉茶消消火。”

洛云帆一直等他说到脸红脖子粗，才安抚地顺了顺蒋何彦的后背，“该解释的，那天在发布会上我已经全都解释清楚了，既然节外生枝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至于……大众要如何点评我的出身，那是他们的自由，再正常不过了，不用这么在意。”

虞向海拿过平板，望着那上头一排排不堪入目的字眼，他心里早就有股火，从年前一直憋到了现在，只要洛云帆肯点头，他一道命令安排下去，再也不会敢有人说他半句不好！

他忍不住就想到当初，他强迫洛云帆陪在自己身边还没几天，在公馆的洗手间里，洛云帆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整理领结，并笑盈盈地回望过来，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那时的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人在惺惺作态，而现在，虞先生看着洛云帆如此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由就对曾经那个信誓旦旦下结论的自己感到万分可笑。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蒋何彦难以置信地问：“就算是做明星，也不该承受子虚乌有的辱骂吧，何况那些人讲话真太难听了，封几个营销号以儆效尤也是应该的吧？！”

“真的不用，过几天热度下去自然就好了。”洛云帆又不疾不徐替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一口。

清浅见底的茶汤里，倒映着一双同样清澈诚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