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

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他接出来的长长的头发在他们抱在一起滚进试衣间时就变的凌乱不堪了,但在低头时还是会有几缕垂落下来,他会很自然地微微撅起唇去吹开,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无论是躺在他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家里吃着薯片,还是看他妈妈从沾满香水的乳罩中掏出几张钞票,他因为放任不管而野蛮生长的长发总会恼人的调皮地遮挡住他的视线,而当他不耐烦地吹开时,他那种小表情落在旁人眼里是很可爱的,至少他妈妈这么认为,许砚非也这么认为。但是丁写玉不知道这是他的小习惯,他只匆匆见过他还没剪短头发的样子几面,那不足够支撑他对他的了解。

路行有时会笑话他莫名其妙的执着,以前还会大喊大叫地骂他是个喜欢看人异装的变态,丁写玉不反驳他,也不试图去解释什么。因为大概他真是个变态,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的梦境里都是他幻想的十五六岁的路行裸露着少女般的双腿,化的脏兮兮的妆容,姿态随意的抄着口袋,会对橱窗里的精致点心而亮着黑漆漆的眼睛。

而面前的路行,那些敷面的粉,扫眉的笔,描唇的釉完全凿开了路行这块不修边幅的顽石,显露出藏在深处的无限魅力,令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精雕细琢,又是那样的自然生动和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