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镇静下来,用力擦去将要?溢出的?泪水。

他的?白发在眼前?清晰又?模糊,重?现数次,还是被眼泪所淹没。一道光洒下,静静地照着他的?面庞,那光斑一晃一晃,像是幼时的?摇篮,轻轻地摇出一首童谣。轻柔的?歌声?中,她看到叶川那含笑的?目光,还有一个女子模糊的?身影。

大脑刺痛,回忆被人撕成碎片,她低头看去,叶川的?尸体逐渐沙化,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连同血迹一起消散而去。叶闯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地、木然地目送他的?离开,心底酸涩,像有一把钝刀,一下下擦过累累的?伤痕。

叶闯努力向空中够去,却终是一场空,只?剩一根青羽,落于她的?怀中。

“可是爹爹,我后来尝过了,青酸枣不好吃。”

故人反目 江破云背刺叶闯,江破云坏坏……

叶闯捧着那一根青羽, 无声地啼哭着。已是四分五裂的心又被砍下一刀,这是最鲜血淋漓的一刀。心笼震动?,禁制又开一道, 所剩三道。

“爹爹, 我不想去?外面?了,我要跟你待在后山里?。我要你陪我玩, 我要玩跳房子, 我还要跟你比赛吃西瓜。”她跌坐在地, 用胳膊狠狠擦去?泪水,像一个刚学会走路, 却不慎摔倒的孩童,摔得全身都疼,只委屈地抹着眼泪,等?着爹娘来抱起自?己。

可生死之间隔着一道万丈深渊,即便再往里?填满眼泪,也跨不过这条阴阳的鸿沟。

她就是这样干涩地哭着, 哭到连刀剑都拿不起来了,“爹, 我要你回来陪我,你不要走, 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破云瞥了她一眼, 兴许是听?烦了,开口道:“叶川已失半丹,又用了一念往生这种死咒,横竖都是一个死字,我父君手下留情,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什、什么意?思?”叶闯含着眼泪, 抬头?看向那个冷漠之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七岁时妖力失控,心笼反噬害你陷入昏迷,叶川不得已以半颗真?元为代价给?你布下九道禁制,以图控制你的妖力,以免妖人身份泄露招来祸患。他舍命拖住江宗华,也是为了让你逃走的时间多一些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叶闯并没有这段记忆,只觉得身体僵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是为什么?!”

“在溯灵泉中,我看到了你儿时的经?历,”江破云轻笑一声,“叶闯,想想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闯双手捂住叶川尸体上的血洞,眼中失了光彩,眼角不断地抽动?着,好似要冲出无数滴泪来。他不一样了,他变得好奇怪,好陌生。

她不认识他了。

“我来提醒提醒你,叶闯,看看你的手腕。”

叶闯木然地翻开自?己的手腕,只见图腾之上闪烁着数条咒文。

“这是降妖隐符,”江破云解释道,“昨晚我假意?受伤,引你心疼,你将脊印展示于我时,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我将隐符下于手掌,印在你的脊印处,你竟然没有发现。叶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为我痴了呢?”

他蹲下身去?,冲她歪头?一笑,“还没明?白?那我再提示你一下。你为什么会妖力失控,为什么又突然平静下来?”他摸着她的侧脸,轻声道,“是因为我在通过降妖隐符控制你啊。我故意?让你失控,想让你的妖人身份暴露于世,引来仙门诛杀。只是没想

椿?日?

到你这妖力,竟强大到能引来九妖天召。”

叶闯一瞬有些害怕,一股恶寒自?她的后背撩起,胃液翻滚,把她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你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份暴露?你为什么想让我被仙门诛杀?”

江破云笑了起来,眼尾弯成了一个月牙,整个胸膛都颤了起来,回答道:“你害我跌落仙君之位,害我修为尽失,害我受无瑕真?元反噬,我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