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手指突然一缩,用力地攥住她的胳膊,至于他?口中?呜咽着什么,她倒是无心去侧耳倾听。

“江破云,你离死还远些,”叶闯一勾唇,在他?耳畔低语,“我要你生不如死,这样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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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有趣。”

她掐住他?的下颚,欣赏着他?这份脆弱不堪的表情,目光落到那双干裂而丑陋的嘴唇,不自觉舔了舔唇,报复心大发地撕咬上去。

人的口腔十分敏感,也正因为?如此,痛觉才?如此真实剧烈。她要撕烂他?,嚼碎了咽进肚去,要听见他?恐惧的呼吸声,而又无法?抗拒她的颤抖。

鲜血自唇角相?交处流下,包裹着铁锈气味的雪香充斥着她的口腔,野性驱使她索取更多,叶闯掐住他?的后颈,让他?与自己紧紧贴合,另一手反握剑柄,戳住他?的后腰,一点点地向里刺去,直到贯穿她的身体,鲜血交融,将他?们的血肉藕断丝连般紧紧地缝在一起。

涅槃·帝临(二) 登基,地牢鞭刑……

鲜血埋在碎砖之间, 很快汇成了一片血泊,如红莲开瓣,在他们的脚下绽开数朵。

碎刃钉住两人, 整整旋了一圈, 相同?的血洞混杂着对方的血肉,谁是?谁非在此刻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只能感受到无边的呼吸, 深重地拍打着陈年的疤。

叶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为了这一次心软之过,为了这一个疯狂而?讽刺的吻, 她便要如此惩罚自己吗?难道对于江破云,她永远也?狠不下心来?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握剑的手用力?到颤抖,白刃染了一层又一层的新血,身经百战的身体却因?为这点小伤而?剧痛不已,不够, 还?不够,她又将醉千秋刺得更深些, 不够,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雷力?射出剑尖, 在迟滞的空中炸开一束夺目的雷花, 江破云终是?支撑不住,痛苦地闷哼一声,连着漾出的血被她一同?咽进喉咙。

“叶、叶闯……”他虚弱地喘息着,如此卑微地祈求,“……杀了我,杀……”

不由分说的, 她猛然将剑一收,剑柄抵着江破云的腰心,往自己怀里一带,狠狠啃住他的颈侧。尖牙刺入皮肤,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流去,钻入密密麻麻的伤痕。

江破云的身体渐渐失了力?气,堪堪挂在她的剑上,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每喊一声,她的心脏就?抽痛几分。

她抹去嘴角残血,闷声吼道:“闭嘴!”

下一剑毫不留情地刺来,血肉绽开的细响在寂静的暗室中悄然爆炸,感受到怀中的温度渐凉,她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醉千秋一甩,铜门上溅出一道血痕,原本无法愈合的伤口?逐渐复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渐渐佝偻的身躯。

江破云紧紧抓住她的衣衫,却还?是?支撑不住身体下坠的力?量,徒劳地在她身上落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

那一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透过朦胧血色,静静地落到她身上,让她无端揪紧了心脏。叶闯踩住他的肩峰,重重碾开原先砍下的伤口?,脚底被突出的骨头?咯得生疼,“江破云,你当初放走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

血流如注,无数尖刺扎进裂开的皮肉,洇湿了他的半边身子。江破云无声一笑,抬头?望向她,沾染血污的长发糊住了他的侧脸,一切伤痛都在狡猾的月色之下变得难以言喻,消散的气息被风吹向她的耳畔,然而?耳朵是?闻不见声音的。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叶闯脚下蓄力?,一瞬将他踹倒,哪知就?这一下江破云便没了动静,用剑尖一拍他的侧脸,不见反应,佯装一刺,剑尖悬停在他的双眼前,连眨眼的动作也?不见。她冷笑一声,提剑转身而?去,任由他倒在血泊之中,如同?丢弃玩偶一样随意。

走至铜门前,一阵刺骨的寒风猛地灌来,穿过软甲,直直地凉了她一层的皮。叶闯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