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多么老实,正如纪冬所言,他们对领地减少颇为不满,四族矛盾频发,险些酿成惨剧,不过有南昆坐镇他们也闹不了多久。
烦,哪哪都烦。
这?些没完没了的破事成天?围着她转,一件处理完紧接着又?有下?一件,奏折一本又?一本地送,两眼读着豆大?点的字都快看瞎了。
八怪和爹娘到底葬在何?处也没能定下?,她或许应该回去看一眼,但实在是抽不开身,或者说是没有勇气?再回去。眼下?首要的事就是找到登仙梯,拿回八怪和爹娘的命,其次就是今日的宴席。
叶闯烦躁地叹口气?,本跪地上呈的侍女手一抖,金丝玉珠旒冕差一点就要饮恨西北,叶闯稳稳托住旒冕,瞥了失手的侍女一眼,见?她吓得哆嗦也没再苛责什么,心里嘀咕起来,她真有这?么吓人吗?怎么所有人看她都跟看阎王爷似的?
她干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穿戴整齐,一瞧铜镜,里头站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面容明媚,满目华光,却有气?吞山河的威武之姿,端的那叫一个风光无量。人说贵气?养人,看来真是没错。
恰有一袭清凉的风卷着日光涌来,她瞳孔一亮,随摇动?的旒珠熠熠生辉。她偏头看去,只见?殿外的冰雪都融化?了,白玉砖上跪着成群的王侯将相,都在等着她出现。
只见?一人身着蟒袍配宝刀,正是许久未出面的齐勋王,往日称病概不见?人,今日倒是给足了帝尊面子,恭恭敬敬地跪在人群之首。男人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鸷,正冷漠地盯着她的脸。
仔细想来,她竟然有十?几天?未见?江破云了,自那夜之后,她就没再留意过他的消息,只是派人去送了点吃食,恶趣味地加点东西故意折腾他罢了。
来往的宫人有时会窃窃私语,说厌宫里那位整日一言不发,只是晨起拨弄点琴弦,余下?的时辰就兀自躺在床上,有时连饭也不吃,多半是个疯了的哑巴。
她倒是好奇,这?哑巴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学?乖些?关了这?么久,再见?到熟人会露出什么表情?会不会惊恐地躲在她身后?
叶闯勾了勾唇,对上康信安的眼神,那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但是对她来说并不致命,只觉得无比好笑。
康信安都这?么些日子没见?他的阿宁哥哥了,她是不是该大?发慈悲地让他们见?一面呢?
涅槃·帝临(六) 修罗场,玩脱了老铁……
“诸位, 平身吧。”
帝尊英明神武,稳当当地端坐在龙椅上?,殿内摆了八张桌子, 前?坐三位亲王和齐勋王, 后?坐丞相和太子、二位皇子。
宫女将美酒珍馐端到各位的桌前?,觥筹交错, 歌舞升平, 王孙贵胄高坐华堂, 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潮汹涌。
太子、皇子、亲王夙兴夜寐声色犬马, 向来荒淫无度,只斜倚在座上?色眯眯地盯着舞女看,唯有丞相与齐勋王沉默不语,暗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丞相立刻起身作揖,“陛下……”
叶闯一抬手,往嘴里投了两颗杏仁, 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舞姬起舞,情袖一撩, 鼻尖登时蒙了一团醉人的花香,比起某人的来过于甜腻, 初闻喜欢, 再闻就有些头昏脑胀,不得不扇去余香。
丞相见帝尊看得起兴,吃瘪地坐了回去,拿起酒盏一抿,脸色却?放松几分。果然依齐勋王所言,乐坊的舞女都能入得了帝尊的眼, 更别提送去的美人了,想要平步青云,只要她们向帝尊吹点枕边风就成?。
“果然是色中饿鬼,”丞相阴阴一笑?,眼底的野心不再隐藏,“对付这种只会蛮力的蠢人简直易如反掌。”
丞相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帝尊的眼中暴露无遗。
叶闯早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杀鸡儆猴,要杀的那只鸡终于敲定了人选。至于猴子……叶闯的目光扫过那些穷奢极欲的靡颓之徒,最后?落在了康信安身上?。
她要温水煮青蛙,自然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