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他局促地推搡着她,奈何不能挣脱。
她一瞟康信安,见那人正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她,顿时升起一抹得逞的快意,“害羞什么?因为见到了熟人吗?”
江破云显然没留心底下坐着谁,很是意外,“谁?……”
她耳语道?:“我让阿宁去跟信安打个?招呼,好吗?”怀里的身躯明显僵直了,她揉着他的腰心,坏心眼地一掐,“阿宁难道?不想他吗?”
“不……不!”他开始剧烈地挣扎,“我不要这样……我不能……这个?样子……去见人……唔!”
她捂住他的嘴,对那些豺狼虎豹下逐客令,唯独留下了康信安。偌大的殿中只有三人,其中一男一女还交缠在一起。
康信安颇为恼怒,连装都不想装了,“叶闯,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闯非但不理,反倒变本?加厉,直接扯下他的衣衫,啃住他的肩头,把人抱得更紧。江破云拼了命地推开她,害怕康信安听到而压低声音,“够了!叶闯!……我说够……呃!嗯……”
她吻住那张开开合合的唇,勾住他的舌尖,让这抹甜沁润他的口腔。她能感?到他的魂软了,乖顺地依着她动作,只要是她抚摸过的地方,就会升起一团燥热,这股热吞噬了他,让他几乎难以自持,拼命地架开她维持最后?的体面。
而叶闯又是吃欲擒故纵这一套的人,反而精虫上?脑,把人一翻压到面前?的桌案上?,手指绕着他沁了春香的墨发一拽,就着半露的肩头啃了上?去,颇为夸张地吸吮着软肉。
康信安实在看够了此等荒唐场面,忍不住怒喝一声:“叶闯!我没有心情看你?跟妓子厮混!你?到底要干什么?!”
“妓子?”她感?到江破云明显一怔,指着他问,“你?是说这个?人?还是江宁?”
康信安破口大骂,抽出宝剑往前?冲去,眼见就要劈开她的天灵盖,却?在最后?一刻定住。
剑风削去面纱,露出一张浓墨重彩的脸来,记忆中纤尘不染的谪仙正被人压在身下,眼里憋着屈辱的眼泪,断弦般自脸颊滴落。
剑面横在他们之间,倒映着对方惊诧而慌乱的眼神,时空仿佛在此刻凝固了,静得不可思议,提醒他们此刻多么羞耻不堪。
叶闯掐着江破云的下颌,吻去他的眼泪,“江宁,跟康王问声好吧。”
江破云紧咬下唇,抖如筛糠,几欲开口都被抽噎声给憋了回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见过齐勋王殿下。”
宝剑“哐当”坠地,康信安五雷轰顶,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情绪在胃里翻涌,喷涌着往喉咙里灌,憋得他喘不过气。康信安怎么都没有想到,再见到江破云的时候会是如此狼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知道?他都为你?些做了什么吗?!”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吼,面目狰狞地质问叶闯,“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怎么忍下心来的啊叶闯?!你?他妈良心呢?!良心都喂狗去了吗?!!!”
叶闯的神色不再平静,如恶狼一般冷冷地盯着他,掐着江破云下颌的手不自觉用力起来,咬着后?槽牙道?:“良心?你?跟我提良心?那你?刨开这个?娼妓的心来瞧瞧,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黑的!”
江破云拼命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地呜咽着,却?不肯发出任何声响。在沉寂幽暗的环境下,这种压抑的哭声如同深黑的利爪,紧紧地勒住每个?人的脖子。
康信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的每一口气都灌满了整个?肺腔,他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伤,只抬头眨着眼睛,不让酸出的眼泪落下。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良久沉默,“……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叶闯见他的目光落到江破云身上?,因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觊觎而颇为不爽,她用手指揉捏着他的后?颈,如同在爱抚一只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