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这个人终将陨落,她知道这个人应是自己,也必须是自己。

她松开江破云,独身往殿外走去,南昆和白?玓站于她身侧,神色凝重,毫无疑问的?是,末日已然降临。

白?玓长叹一声,“九气?改度,天地改易,谓之大?劫。”

她不言,只?是看向南昆,南昆立刻了然她的?意思,罕见地反驳,“尊上,此物从四方?袭来,以?您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应付,请让南昆随您同去。”

叶闯尚未回话,就听见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江破云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还没站稳就抓她的?手,“不许去!我不许你去!”

这下又变成他?拦她了,叶闯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反问:“我不去谁去?让你这个废人顶上去送死吗?!”

他?一僵,很快恢复如初,“这是混沌,不同于地阴魔种!你以?为你能强大?到足以?与上古之力?抗衡吗?!你别?太自负了!”

“把他?给?我关进去看紧了!”

她懒得再听他?啰唆,命南昆押住江破云,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一下推开南昆,不管不顾地去追她,可惜最后?还是被南昆锁住双手,动弹不得。

“叶闯!叶闯!”他?撕心裂肺地大?吼,奈何喊不回那个心意已决的?人,气?火攻心,他?猛地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不住地咳嗽起来。

“放开他?吧,南昆,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南昆应言松手,江破云立刻捂住心口,蜷缩起身子,许久才缓过劲来。

“让我去帮她。”他?擦去嘴角的?残血,冷冷地盯着白?玓。

白?玓不觉好笑,“听听这话,你有什么能力?帮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人类,你现在只?剩下一丁点儿可怜的?内力?了,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捏死。”

黑蟒吐信,顺着白?玓的?手臂爬下,摆出攻击姿态,只?要白?玓一声令下,致命的?毒素就会?扎入他?的?皮肤,轻而?易举地夺去他?的?性命。可江破云非但没有躲闪,更是直起身体,直面

白?玓看见他?颈侧的?白?鸟之印,嘴角扬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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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意味深长的?笑,隔空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至半空,竖瞳折射出危险的?光芒,“如果你敢耍小心思,我就立刻催动蛇毒,让你在剧痛中死去。”

黑蟒的?尖牙淬入他?的?皮肤,留下两个漆黑的?孔洞,白?玓将他?丢在地上,转头冲南昆道:“我即刻动身前?往九州与道修交涉,你在此镇守妖界,让他?去找帝尊。如果发现他?要逃跑,立刻诛杀。”

南昆点头,目送白?玓化蛇而?去。等到白?玓的?身影消失,她才转身,眼?神阴冷地盯着江破云,“你的?身上为何会?有尊上的?气?息?”

他?并非理会?,大?步往前?走去。

“站住。”

狂沙拦住他?的?去路,他?站定不动,却没有转过身去,只?是微微偏头,同样冷冷地看着南昆。

南昆扔给?他?一团尚未成型的?砂砾,这团砂砾在他?手中铸成一柄长剑,剑身闪过寒光,倒像当年那柄风悦。

“它一旦沾上尊上的?血,便会?贯穿你的?心脏。”

江破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紧剑柄,大?步流星地顺着她离去的?方?向行去,天边映射一道重击,所经之处生灵涂炭。

土地崩裂,一道道深沟骤然出现又合并,吞下活物吐出鲜血,忽然之间,天地好像染上了一片浓浓的?血水,哀鸿遍野,炼狱一般。

他?听到鸾鸟长鸣,应龙盘旋而?出,与混沌杀成一团,饶是这样的?神兽也无法逼退混沌,那黑雾如同大?军压境一般,好像天地间再也没有它的?对手。玄雷贯天,将黑雾劈成两半,然而?眨眼?之间再次复原。

他?知道没人能从这场浩劫中幸免,正因如此,他?才更应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