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僵,顿时失去力气扑倒在地?,指甲深深嵌入土地?,抓出几道血痕,纵使在这样的?剧痛之下,他也不曾开口求饶或是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只是愤恨地?盯着叶闯,眼眶猩红,泪水早已干涸。

“当年你碎我的?真元,如今我挖你的?真元,一报还一报。”

他紧咬下唇,极力隐忍着经脉寸断的?痛苦。叶闯看着这样的?他,内心有几分犹豫,可她一向是心狠的?主,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放弃。只要……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如此想着,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会马上停下来。

强劲的?妖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后汇聚在他的?心口处,齐力向他的?真元攻去。叶闯也体会过这种酷刑,她知道这比凌迟还要折磨。

她看向江破云,无声地?在内心嘶吼,企图他能读到自己的?心声。

“向我认错,江破云。”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鲜血泉涌一般从他的?口中淌出,伤口崩裂,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摊血水。可他仍旧不肯低头。

她再?次催动?妖力,怒喝道:“说你错了!”

那滩血水逐渐蔓延开来,催命一般向她冲去,江破云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压抑已久的?痛呼撕破喉咙,扎入她的?耳膜。

她开始慌乱起来,不顾一切地?大吼:“你说你错了!说啊!只要你向我认错,我就会放过你!”

他伸出沾着泥土与鲜血的?手,拼尽全力往赵银玉的?墓爬去,想要留住哪怕一颗金珠一件玉器,他的?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就像深渊一般横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服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低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一个‘错’字?!你说你痛,说你疼啊!你说!你说啊!!!”

江破云再?也爬不动?了,喉头的?鲜血尚未来得及咽下,在他昏死?之后喷溅而出,他的?真元被完整地?剖下,滚落到她的?脚边。

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碾过那颗真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眼中的?癫狂还未完全褪去,在雷电之下甚至能看到病态的?偏执。

她捞起毫无生气的?江破云,看向他咬烂的?下唇和染血的?脸颊,心底的?阴暗面逐渐占据她的?全身,一直摸不清看不透的?心魔终于露出真面目,她终于认清自己可以去恨去爱去折磨甚至去凌虐他,但唯独不能接受他的?死?亡,或者说,他的?背叛。

只要他丢下她,无论?是去阴曹地?府还是投入别?人的?怀抱,对她来说都是背叛,只要他背叛她,无论?是怎样的?惩罚都不为?过。

因为?她,江破云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只剩下一副半死?不活的?躯壳,失去了一切能与她对抗的?筹码。

她不后悔,因为?这就是她真正想做的?永远永远把他困在只有她的?世界,即便死?神也不能带他离开。

神仙骨·碎玉(五) 疯子

从?越陵回来?时还?不到他的生辰, 叶闯命人在瑶园旁建了一座偏殿,把江破云丢在那里,一连几日都不曾看望, 只是让药曦去?吊着他的命。

她一再对自己强调, 归根结底江破云对她来?说还?是仇人。即便爱恨的边界已经模糊,她也还?

椿?日?

是记得恨的感觉。

这几日里, 她过得浑浑噩噩, 整日去?储芳宫里喝酒, 心细如发的姑娘们都发现帝尊心情不好,只字不提“那位”, 变着花样哄她,可每次叶闯笑后又很快地失落下去?。

对于这件事,她始终认为自己没?错,恰恰因?为自己没?错,所?以才怅然若失,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