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放入降霄殿封存起来?,不知为何落到江栾手中。

“你倒是把这破东西藏得深啊,让我废了不少功夫。江破云,你当初为什么选择雕一块兰玉送给她?竹兰本为花中君子,兰清雅,竹静怡,原以为能与她永结同心?的?你,有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一滴泪砸落在玉佩之上,他轻轻抚摸兰佩的?碎处,指尖不慎划开?一道血痕,血珠沁入裂隙逐渐蔓延开?来?,就像是无声地述说他们之间的?故事。

那道道红线说不清是月老?手笔,还是宿命相缠留下的?恨。

突然,玉佩从?中裂开?零零散散落了一地,他慌忙拾起,却?被江栾狠狠踩住双手。碎玉刺入他的?掌心?,比手更痛的?是他的?心?。

“不要,不要……”他绝望地流下眼泪,“还给我……”

江栾来?回碾过他的?手掌,凶相毕露,“你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提我的?名字,是嫌我对你下手不够狠?”

他一脚踹翻江破云,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阴笑道:“她已经?抛弃你了,她现在只当你是一个疯子,你说什么她都以为是胡话你明白吗?江破云,她不会心?疼你的?,她只是嫌你烦人?罢了!”

江破云麻木地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殴打,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已经?看了二十?次月圆月缺,只要熬到昏过去,他就不会痛了。如果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的?身体也会在第二天恢复原样?,继续接受这无尽的?酷刑。

他的?心?口压着一块带刺的?巨石,想要呼吸,就必须要忍着被刺穿的?痛,越是想活就离死?更进一步。

他受够了。

原来?,叶闯也救不了他。

等到天边那轮明月彻底暗淡下去,他依然倔强地坐在那里,粥热了不知多少遍,早已不能喝了。他握住那支琉璃簪,想起当年还算风光的?自己,自嘲般笑笑。

他记得人?死?之时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他不想在死?前最后听到的?是江栾的?声音,所以他选择最先剥夺自己的?听觉。

镜花月潭如同梦境一般,而他于漫天飞花、皓月镜湖之中,步步走?向自己的?死?地。他紧紧攥住琉璃簪,报复般地向自己的?脸颊、胸膛、手臂扎去,毫不犹豫,毫无怜惜,就像是在惩罚自己一般。

纷纷飞花飘散而去,染红天边,他望着那晚霞流云,镜花千红,忽而感叹一句:“暮云不负槿花债。”

最后,他站于榕树之下,仰头去看那高高的?枝头,自远处传来?一声哀嚎,他释然一笑,眼中泪花被长?风拭去。

“初九,帮帮我吧。”

镜花月·落(一) “早在你生辰宴前就……

帝尊诞辰, 普天?同庆,哪里都张罗着欢天?喜地的气氛,唯独乾清宫里冷冷清清, 不见仆从?, 只有一人对明?月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