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江破云垂下头去,脸上挂着落寞的笑,答道:“她生病了,只要治好她的病,她就能醒过来。”

“可是她病得?很重啊,不是一块小石头?就能救回来的。”长安沉重地看着江破云,“你?要是缺钱,不如先在我们这住下,阿婆老了,你?替她去做事吧。再不济,你?可以去镇上当伙计,混口饭吃。”

若不是他走得?太急,刚被无为保下命就冲去救她,也不至于混成这副样?子。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他不能回到仙门,也不能拿出任何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当掉。

他认真思考长安的话,如果他能到镇上给人诊脉看病,或者给别人打下手,也能挣下钱来。

长安跑去跟他阿婆商议,决定收留他们。江破云知道自己遇见?了好心人,感激不尽,想现在就给二人干活,老人家忙制止他,“小江,你?身上还有伤,先休息一下吧。让娃娃给你?们煮碗清水面好了,你?们别嫌弃就行。”

他心里五味杂陈,点点头?,往柴房挪去。他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也头?一次察觉到没有钱的日子如此难挨。他探过她的脉搏,脉象虽弱,但已经稳定下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看来,他的努力?是有用?的。

他紧闭双眼,耐心地修补她每一寸经脉,这样?细致的操作会消耗大?量的真气,而他消耗的真气越多,便离死越近,可以说,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傻子,简直不可理喻。叶闯气不打一处来,她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

他伏在她身边,温柔地拢过她的长发,借着昏黄的灯火为她辫麻花辫。不知为何,他的手法并不生疏,很快就给她辫好了,不知从哪摸出一枝木槿花,插在她的发尾。即便他们还在逃难,他也要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又拿出她换下来的衣裳,用?借来的针线细细缝着,会武服上的血迹很快沾满他的双手,那面破碎的龙首直冲着他,每缝一针,他便落一滴泪。

他回想起那个清晨,她穿着这件会武服满脸期待地问自己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了,他的卿卿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他用?力?捏住针尖,却怎么都扎不进去,断弦的眼泪簌簌地落下,同他呕出的血染红了细线。

叶闯看着那些细密的针脚,觉得?他缝的不是衣服,而是她破碎的灵魂。好像他只要缝好一针,就能捡起她的一片魂魄。

回忆针针密缝,见?血封喉,她快要喘不过气。

终于,棉线缝到头?,他咬断棉线,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面,用?筷子细细捣碎了送进她的喉咙,他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咽下去。昏迷中的叶闯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凭本能靠近热源,贴住他的脸颊,轻轻呢喃:“我、好、痛……”

江破云一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穿越时光,叶闯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泪光和心疼到颤抖的双手。他抚上她的脸颊,哭着说:“对不起,都怪我来得?太晚了。”

那碗面终究还是剩下一大?半,江破云也不挑,把剩下的全吞进肚去,安顿好她后靠着墙壁眯了一会。等到黎明时分?,他劈开?柴火留给长安和阿婆,去田里干活。

正值秋收,地里的玉米高粱都熟了,正愁人手不够。他提前跟邻家打好招呼,帮他们干两天,换一两银子。起先乡里人觉得?他长得?跟白面书?生似的,肯定不会好好干活,但被江破云的干劲给打动了,一分?钱招两份工何乐不为?于是家家户户都抢着用?他,倒也不缺对他的脸感兴趣的人。

日子久了,攒下来的银子也变得?多了,他把挣出来的钱抽一部分?给长安,剩下的一半给她买药,另一半盖了一间够他们两人住的小屋。屋前没有凿井,只能靠他把水从山下挑上来,一天两桶便够用?。他每天干完活回来给她做晌饭,下午去镇上给人把脉赚钱,有时带着长安去镇上玩,给他买糖人和缠蜜吃。

天气转凉,她也需要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