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碗抄手,示意康信安把小木桌搬出?来?,两人?在屋外的空地?上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那碗抄手就放在康信安面前,他却迟迟没有动筷。

“吃吧,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抄手吗?”

康信安怔住了,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口味。

热气腾腾的抄手送进肚去,没有加盐也没有辣油,就像小时候吃的那碗一样没有滋味,可他却忍不住一个个吞进肚去,眼泪落尽汤里,加了几分盐味,最后?他把清汤也全都喝光,用力擦去泪水。

江破云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俊不禁道:“在漠北吃不到?抄手吧。”

他摇摇头,“我不再回去了。以后?,我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信安,你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了,以

椿?日?

后?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不必担心我。我活了这么久,人?性最卑劣的那一部分我也见过,这不算什么。活到?现在,我早已不在乎那几分薄面了。”

江破云弯起眼角,爽朗地?笑起来?,“不管怎样人?总得活下去,不是吗?”

骗人?,明明你的眼睛那么悲伤。她望见他眼睛里那一层朦胧的泪光,鼻头一酸,知道他是为了安慰康信安才这么说的,他是多么高贵自矜的一个人啊,怎么会甘愿被如此对待?

“哥哥……”

江破云点点头,“保重。”

“至少也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啊!你缺什么告诉我好了,我可以帮你……”

江破云直截了当地?说:“不可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如果你再逗留此处,让旁人知道你救下了叶闯,一切可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