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过错,我到底该怎么向你?赔罪呢……”

数不清是第几次落泪,她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擦去泪水,可是眼睛不听话,非要流出那么多?的泪水,让她看?清自?己有多?么软弱,多?么狼狈。

“我真该死 ,我真该死……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为?什么那么心狠……对不起,我是不是就像那个袁家的小孩一样,把你?害得?好惨好惨?我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做了那样的事?是我活该,你?讨厌我恨我,是我活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破云瑟缩一下,她便立刻警觉起来,去查看他的状态。他捂着腹部,双腿折在胸前,极力隐忍着什么,拳头在空中颤抖不已。

“阿宁!”她立刻扑过去,将他?护在怀里,看?他?痛苦的神情泪流不止,紧紧地护住他?的后背,让他?借助她的力量躺着,她的手掌贴着他?的手掌,将白鸟之力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他?的眉头逐渐舒展,身?体也放松下来,睫毛轻颤,忽地,他?醒了过来。朦胧的双眼蒙着一层雾气,就这样直直地向她望了过去。

她甚至忘了呼吸。

“……你?为什么在这?”沙哑的声音含着疏远和怒意,他?推开她。

“我觉得?你?需要我,所以我在。”她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给他?注入白鸟之?力,让他?免受玄珠反噬之?苦。玄珠感受到了她的力量,很快就安稳下来,不再躁动。

“自?作多?情。”他?不屑的声音响起。

她苦笑道:“就算我自?作多?情吧。”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走。” 他?用力去推开她,反而被她抓住手腕,几次想抽回自?己的手都挣脱不开。

“我不要。”她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好像这样便能留在他?身?边。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嗤笑道:“你?不是很轻松就能把我的手掐断吗?再试试啊。”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松开他?的手,他?的手腕挂着一圈红痕,很明显是她刚刚用过了力道。她瞬间慌乱起来,不停地道歉:“我没想用这么大的力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

她不停地擦眼泪,即便眼睛都肿得?不能看?也要用力擦去。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他?依旧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般。“演完了吗?演得?很真啊,叶闯,我差一点?就相信了。”

这是她曾对他?说过的话,现在他?又奉还给她。

被误会?的委屈瞬间将她吞噬,原来他?当时是那样绝望。她想对他?说对不起,但是对不起说得?越多?就显得?越轻佻。

她用力地抠着指尖的一层薄皮,尖锐的指甲戳入皮肉,她知道疼,但是就想惩罚自?己,狠狠地扎下去,一阵刺痛顺着指尖扎入心脏,她浑身?一颤,发现指头早已被抠出了血。

没有人无缘无故地自?残,唯一的原因?无非是心太痛了,必须靠伤害自?己来缓解。她看?向他?的手指,指甲被拔要痛千倍万倍吧,他?是怎样忍下来的呢?

现在她变成了曾经的他?,那个渴求着对方的垂怜的人。他?的痛,他?的经历,他?的无法?言说她终于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

原谅她,或许真的是一件无解的事。

“疼吗?”他?静静地看?着她,“被人当成疯子的感觉疼吗?”

她无法?面对他?的眼神,深深垂下头去,哭道:“阿宁,对不起……你?杀了我吧。”她自?暴自?弃地开始哀号起来,“你?杀了我吧,好不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早就死了。就像现在一样。”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愈加用力,月光下,他?的目光中?有种近乎残忍的冷酷。

“想被我杀死吗?叶闯。”明明是一句听了毛骨悚然的话,但他?却跟说情话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