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大的真气!

风悦肃杀难藏,直冲她的咽喉,尽管他并无杀意。

“你是谁?”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澄澈,没有丝毫世俗的打量,干净得像是一块白玉。

清风四起,抖落万朵花瓣,在天地之间凌空飘摇。他的身后,化开一笔仙境。

这一剑如风,快到过耳方知,这一剑又如月,皎皎美矣。

她被这剑禁锢住了,或又是那道目光。

冷硬的心壳被人轻轻一点,慢慢地、缓缓地揉出一道碎痕,化在春风里。

只一眼,仅一眼。

便让人终生难忘,魂牵梦绕。

江宁蹙眉,欲挑开她的面纱,看看她的真面目。

叶闯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羞赧道:“我是想来跟你比剑的。”

可心中慌乱,好似小鹿乱撞,怦怦,怦怦。

乱到不能自已。

“你不适合用剑。”

她不自觉抬头看去,眨眨眼,垂眸反驳道:“我正在练剑。”

连她都未曾察觉到,自己居然在旁人面前低头了。她一贯藐视那些爱摆架子的达官显贵,即便是世子、皇帝,哪怕仙君要她跪拜,她也只会呸一声扭头就走。

可现下却不一样。

那种近在咫尺却遥望不可即的距离感,让她顿感无力。

他收剑,静静地看着叶闯,问道:“你为何练剑?”

【叶闯,你为何练剑?】

幼小的叶闯挥舞着手中的木枝,笨拙地挥出,她说

“剑,漂亮。”

叶闯望着他的眼睛,如此说道。

“剑是杀器,怎会漂亮?”江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等……”叶闯下意识去拉他的手腕,却觉得胸腔一震,魂魄似被人生生剥离一般。

她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体。

江宁凝眉,回首斜睨着她,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地甩到她面前。

他翻过手腕,将手腕内侧展示给她,“你要碰,便碰。”

薄薄的皮肉之下,覆盖着跳动的血管,一下一下,同她的心跳同频。

那缕雪香清冷飘逸,如同长白山上挺立于悬崖边的松柏,屹于众生之巅,不为宿命压枝。

透骨香,慑心魂。

没出息的叶闯差一点晕了过去。

等她再回神,自己的脸已经贴上了他的手腕。

叶闯:!!

她一个激灵蹦飞出去,闪开了三步远的距离。

江宁默默收腕,对于她出格的举动并未多说什么。

叶闯:可是我在吃你豆腐啊喂!你这反应不太对吧。

……可是他允许我占便宜哎。嘿嘿。

她悄咪咪地往他那处挪,怯生生地看向他,狮子大开口,“我可以碰其他地方吗?”

很显然,仙君只是大方,不是傻。

江宁直接无视了她,向回走去。

叶闯倒也不敢再拦,努力地跟上他,扯着嗓子喊道:“我叶闯不跪天地,不跪神仙,不跪王侯,唯独向你跪了两次。你如何回我?”

神不跪众生,但不见得不对众生心软。

“你想如何?”

“让我闻闻你呗。”

“……不行。”

“碰碰你的头发?”

“不行。”

“那在你身边待几天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