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那把破剑呢!”

翌日,平州侯府,望云亭。

康信安盯着那把玄铁龙泉,赞叹道:“好剑,好剑。”

叶闯双手环胸,倚在柱旁,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此时,她早已换上了束腰劲装,身背长剑,腰别短刀,系着一块镂雕兰佩,那玉佩质地上乘,也不知是谁送的。

她问道:“江宁呢?”

康信安睨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道:“在芷湘舫。”

叶闯单脚一踏,眨眼便消失在亭中。

“喂!你还没告诉我,我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

她唇角一勾,回道:“我这样的。”

此时,寂夏洗空,金辉散落,池莲含笑,芙蓉剪香,碧波推开涟漪点点,藤木峭拔,奇石曲绕其间,三千修竹摇落,滞于舫壁。

船舫前立着一人,竹影疏金,落于他白衣之上。

他蓦然回首,冲她一笑,“卿卿,你来了。”

叶闯站于平桥之上,回望着他,轻言道:“我今日便要离开此处,你……同我一起走吗?”

“去何处?”

“江湖。”

他一笑,反问道:“你可知那信上写了什么?”

她摇头,任这姑苏雨起。

“我愿为你执剑,与你共闯江湖。”

平江之上,一叶舟舲徐徐而行,远处云海尘清,山河影满。一位劲装少女坐于船头,左腿曲起踩在船头,手搭膝上,右手撑在身后,右脚荡在空中,不时用脚尖轻点水面,划出道道波纹。

船尾处,一位松形鹤骨的白衣公子悠然而立,静静地望着那船头的少女。

山遥水阔,烟雨如斟,只是再也闻不见那道雪香。

酌一轻舟,向那江湖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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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残火,蝉鸣呕哑,二人行走在一片山林之中,四下无人,只有几只纸人扎在树枝间,于夜风中猎猎作响。

本是八月,此处却阴冷得要命。

“叶闯,你冷不冷?”江破云缩了缩肩膀,搓着手往拳头里哈气。

是鬼气,叶闯嗅了嗅,感到一阵恶寒。她摇了摇头,回身道:“待走出这片林子,咱就找个店家歇脚。”

“等等,”江破云脚步一顿,“我们来过这。”

两树之间各挂一只纸人,而东南处不远还有一座土丘,眼前场景分外熟悉,二人方才还路过此处,不知怎地又绕了回来。

此时,一个黑影飘忽而过,掠起树影斑斑。

江破云皱眉,下意识握住了剑柄。

“呀”的一声,半空中兀然出现一只鬼面纸人,青面獠牙,怒目圆睁,手拿长棍,在空中挥舞。

“我乃地狱阎罗,你二人若不放下金银供奉,便性命难保!”

江破云与叶闯面面相觑,好家伙,还有人敢在他俩面前装神弄鬼?

他递给叶闯一个眼色,故作害怕道:“饶命啊阎罗王,你要什么小的都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特地在手中颠了颠,弄出几声脆响,“这么多够不够啊?”

“地狱阎罗”半晌不吭声,估计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叶闯仔细端详着那鬼面纸人,发现有一条鱼线连着纸人的脖子处。四下昏暗,鱼线隐秘,一般人恐怕难以辨认,只觉得真有个“阎罗”腾空而出。

她顺着鱼线看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只见一个矮小的黑影躲在树后,弓着身子,装模作样地扮着阎罗,倒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屁股露了出来。

黑影压低声音,吼道:“尔等将银两放下,跪倒数三十个数,方能走出这片林子。若敢抬头,我便杀了你们!”

江破云将钱袋收回,戏谑一笑,“叶闯?”

叶闯快步上前,一刀斩断鱼线,把躲在树后的那个黑影给揪了出来。“地狱阎罗”委屈巴巴地坠落在地,哪还有刚才的威风。

这故作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