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

即使村里人待他不薄,可终究是寄人篱下,很多东西是不方便开口要的。他自幼也是如此,深知这小孩的不易。

这颗糖虽糖纸完好,但内里的边角处已经发了霉,应是珍藏已久都舍不得吃的东西。

身世可怜,却也善良。若稍加教育,也不会误入歧途。

“对了,小袁子,今日你来我们家里头吃饭吧,晚上还有全牛宴呢。”

袁向善点点头,向江破云伸出手去,懦声道:“哥哥领我去吧。”

无妄之灾 祭鬼之夜,到底谁死了?……

回到郑家,却不见郑汉鹏和叶闯的身影,听郑嫂说,他二人去牛棚牵牛了。

江破云应了一声,在郑嫂的安排下,坐在藤椅上等人。两个小孩在院内玩耍,闹出阵阵嬉笑之声,惹人心快。

他两腿叠搭,脚尖有节奏地轻晃,一副悠然自得的惬意模样。榆木遮荫,光斑点点,萦绕于他的周身,他伸手向空中探去,轻叹一声,“若是日后也如这般生活,那便是极好了。”

不要君临天下,不用建功立业,不求荣华富贵,只要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

自弃道至今,已是三年有余,他那不可一世的傲然心性早已被时间磨灭,逐渐接受了自己修为散尽的事实。

无法飞升又怎样呢?他这一生还长,还有几千个日子可以度过,可以看遍大好河山,尝尽人情冷暖,与所爱之人白头偕老。

康信安说得对,他还有未来。

江破云偏头,去看那嬉笑打闹的孩童,夏日悠悠,栀子弥香,漾起他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