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永生之乐无疑了。

叶闯抱着玉壶,转身向地宫出口跑去。

“你拿本尊的尿壶干什么?”

自地宫中飘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音色清朗,语调慵懒。

“谁?!”叶闯拔剑,护住玉壶,四下看去,却不见一个人影。

“你祖宗。”

叶闯:……

“我管你什么祖宗,这是能救他的灵药,才不是什么尿壶!”她不满地大吼,扭头向地宫之门走去。

“哦,灵药……呵呵。”

他话音刚落,叶闯怀里的玉壶就裂开了一道裂缝,琼露从中溢出,滴落在地。

“不,不要……”叶闯扔下剑,两手紧紧护住裂缝,而永生之乐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啪的一声,玉壶彻底碎裂,从她的手中化作齑粉,随风消散。

碎了,像他的性命一样,碎得彻底。

叶闯怔住,呆呆地望向自己的手心,永生之乐早已消逝,只留下几道残痕。

此时,那个男人笑出了声,“你就这么珍惜本尊的尿?”

叶闯双目血红,带着哭腔吼道:“你闭嘴!这是救他命的东西,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鼻头一酸,“对不起,阿宁,对不起……”

男人沉默不言,过了半晌,他才问:“你要救一个人?”

叶闯不理他,只埋头抽泣。

“啊……让本尊猜猜,是不是你背来的那个死尸?哎呀,那都死得不能再死啦。”

“他没死!”叶闯瞪了他一眼,脸上泪痕未干。

男人轻咳一声,正色道:“这陵墓里头唯一能让人永生的,不过是那面石壁而已。小白鸟,我同你讲,人是这世间最无情无义的东西,今日同你无话不谈,明日便能要了你的命。今日你救他,明日他就要杀你。”

叶闯抹了一把泪,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妖祖兀梼 闯子叠满buff救老婆……

“本尊是妖祖兀梼,你呢,是我的同族后代。”

叶闯不解,“什么后代,我是人。”

“人?”兀梼不屑道,“那你为何能不用运雷诀,便能御雷,为何体内具有异于常人的真气,为何百毒不侵、且从未拥有过人的情感?”

“我不想知道这些。”叶闯头脑昏沉,猛地摇了摇头,以保持清醒,“你若是妖祖,那便一定有办法救活他。”

兀梼明知故问,“他是谁?”

“江宁。”

“不认识。”

叶闯罕见地耐下性子,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如今的仙门少主,江宁江破云。”

兀梼啧了一声,“我是问,他是你的谁。小白鸟,若他与你缘浅,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救他呢?”

……是我的谁?

朋友?不是。亲人?也不是。长辈?倒也谈不上。

江宁是谁?

他在她的眼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存在于什么位置?

她仔细地回忆着,想起帝休树下的那一位仙君,想起簪花弄中挺身而出的游侠,想起坐于车舆中惊乱全城的世子。

这颗七情六欲皆失的心,竟硬生生为他悸动了三次。

他是她所仰慕的人,是她愿护之周全的人。

“他是我的阿宁。”

“确定?”

叶闯反复斟酌,最后坚定地说:“他就是我的阿宁。”

“好吧,”兀梼无奈道,“我可以帮你复活他,但你必须帮我解开封印。不解开这地缚之咒,我便无法动用妖法。此外,你还需答应我,不能将此事告诉他人。”

叶闯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醉千秋,说道:“告诉我怎么做。”

兀梼反倒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倒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此,万一我出去后要祸乱人间,你岂不成了帮凶?”

叶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