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在他的唇尖落下一指艳色,被她均匀地涂抹开来,鬼使神差地,她用拇指碾过小拇指上的胭脂,点在他滚动的喉结处。
“做什么??”
她能感?受到他喉咙中的颤动,随着他的声音愈发猛烈。叶闯将拇指打?开,直直地盯着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
那些痕迹是自己留下的,还是胭脂涂上的,她早已经分?不清了。
她呢喃道:“想吻你。”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向自己的怀中摁去,力度之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向她的颈间一啄,将胭脂之色印于她的颈侧,“阿闯,别忍了,你忍不住的。”
叶闯一个激灵,猛然推开他作乱的手,垂头一看?,不由?得咬牙暗骂一声,“你、你……”
江破云膝行而去,身上缀着的珠坠碧翠发出声声脆响,逼得她退无可退。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掐住她的手腕向自己的后腰抵去,“阿闯。”
叶闯别扭地哼唧了一声。
他一耸肩,风轻云淡道:“你也不过如此,哪来如此的自信?”
这一招激将法用到叶闯身上可谓是屡试不爽,她眉头一皱,显然是掉进坑里去了。她不爽地嗤出一声鼻息,一把推倒江破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懂怜香惜玉,别自讨苦吃。”
江破云眉目含波,轻声道:“我愿意。”
她偏头吻过他的踝骨,紧抓着他的眼睛不放,明知故问道:“愿意什么??”
两滴热泪灌入婚服,凝成冷霜,他道:“我愿意与你成婚。”
她拨开他的婚服,手掌覆在他的腹侧,那里有一颗黑痣,是她最爱的点睛之笔。
“那给我生小娃儿,你也愿意吗?”
江破云笑得双肩颤抖,回答道:“那得我能生才行啊。”
“那就是不愿意咯?”
江破云捂住嘴巴,不肯言语,华服散乱,在他身上烙出道道红印。
叶闯坏笑一声,“到底愿不愿意啊,阿宁?”
他颤着吐出一口气,伸出双手去够她,如愿地被她抱起。他环住她的脖颈,抖着声音道:“愿意,我愿意,什么?都愿意。”
而她回应了他一吻,沉浸在征服他的愉悦之中,丝毫未注意到这一句过家家般的玩笑话,竟成了他们的一生之约。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叶闯都怀疑他没了意识,他陷入绵软的床榻,无力地漂泊在狂风骤雨之中,声音像如丝如缕的云雾,卷来一袭湿泞。
“你说?什么??”叶闯俯下身去,在他的眼尾处落下细密的吻。
“卿卿……”
“换一个,你知道我想要听什么?。”
“唔!卿、阿闯,你不许……耍、耍赖皮。”
“就耍赖皮。”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同?那朦胧的月色共醉。
他最先败下阵来,小声道:“
春鈤
我叫。”
叶闯引诱他陷入另一个陷阱,“叫我什么?呀?”
“娘子。”
“不对,”她终于逮到了惩罚他的机会,“再说?。”
“夫人。”
“不对。”她研磨着他薄薄的嘴唇,揉碎了他脆弱的魂魄。
他轻吐一声,“阿闯。”
“嗯。”
“阿闯。”
“我在。”
“叶闯。”
我的卿卿。
“我在,我在。”叶闯拭去他额上的细汗,拢过他被打?湿的发丝,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阿宁。”
他绵绵地嗯了一声,双眸微阖,再没旁的力气与她周旋。
她托起他的手,在掌心晃了晃,轻声说?道:“哥哥。”
江破云胡乱应着,像是梦呓。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