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阎罗王寄书国师阎罗王相赠五将(3 / 6)

就见明白。”唐状元听见说到国师身上,心里老大的惊异,晓得回船决有些祸患,却只得把几句言话儿出来,高叫道;“我们朱皇帝是阳间天子,大王是阴间天子,内外协同,岂可没个互相救援之意。”阎罗王道:“回船请教国师,我这里无不依允。只你们也是进我府门一遭,各通名姓上来,我这里还有一物相赠,以表邂逅殷勤。”唐状元道:“末将姓唐名英,原中武科状元,现任征西后营大都督之职。这任君镜姓金,双名天雷,现任征西右营大都督之职。这狼牙钉姓张名柏,现任前哨副都督之职。这简公鞭姓胡,双名应凤,现任征西游击大将军之职。这月牙铲姓雷,双名应春,现任征西游击大将军之职。”阎罗王道:“好一班武将!莫说阳世上威风第一,就是我阴司里武艺无双。”

道犹未了,即时叫过左右的,取文房四宝来,写下了四句短札。又叫过管库藏的,取出一件宝物来,盛在珠红匣儿里面,着判官传下,吩咐短札儿拜上国师,珠红匣儿相赠五员武将。唐状元连声称谢,跃马而出。

出了门,金都督道:“好了这个黑脸贼。”张狼牙道:“你骂我?”金都督道:“骂适来的阎罗天子。”张狼牙道:“你说甚么黑脸贼?我穿青的,就有些护皂。”道犹未了,这正叫是回马不用鞭,早已到了宝船上,拜见二位元帅。——只见王明正在那里讲刘氏是他的生妻,死后嫁与崔珏判官;又讲崔珏判官误认他做个大舅,领他进城,看见望乡台、枪刀山、奈河桥、孤恓埂、赏善行台、罚恶分司,又是一十八重地狱,锉、烧、舂、磨,各色刑宪。正在讲到兴头上,唐状元一干五员大将,五骑马,五般兵器,飞舞而归。——见了元帅,都问王明:“你在那里去了这些日子今日才来?”王明道:“我今日不是崔珏判官两场口角,还不得家来也。”唐状元道:“甚么崔珏判官?”王明道:“就是阎罗殿上的崔珏判官。”唐状元道:“甚么口角?”王明道:“一日之间,先是五个鬼和他大闹一场,后又是五个天星和他大闹一场。家里闻知这两场凶报,生怕有些差池,故此我拜辞而来。”

唐状元不觉的大笑了三声。元帅道:“你笑些甚么?”唐状元道:“原来真是个鬼国,真是个阴司,亏我们硬和他争闹一场。”元帅道:“怎么和他争闹?”唐状元道:“王克新说五个鬼和判官大闹,就是为了我们杀死的魍魉之鬼,一总有三十二宗,都在告状取命。五个天星,就是我们杀到灵曜府里阎王殿下。”

元帅道:“怎么就杀了这几日?”唐状元道:“早去晚来,只是一日。”元帅道:“已经三个日子,王明共去了十个日子。”唐状元道:“可见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阴阳有准,祸福无差。”

元帅道:“里面风景何如?”唐状元道:“阴风飒飒,冷雾漫漫,不尽的凄凉景色。”元帅道:“居止何如?”唐状元道:“照旧有街道,照旧有房舍。有个鬼门关,有座酆都城,有座禁城,却才到灵曜之府。中有阎罗王的宫殿,朱门宏敞,楼阁峻❕,俨然王者所居气象。”元帅道:“阎罗王何如?”唐状元道:“冕而衣裳,俨然王者气象。”元帅道:“可看得真么?”唐状元道:“觌面相亲,细问细对。他还有一封短札,拜上国师;还有一件礼物,赏赐末将们的。”元帅道:“怪哉!怪哉!连阴司之中也征到了,连阎罗王也取出降书来,也取出宝贝来。今日之事,行载奇事。”即时请过国师、天师。唐状元递上书,国师拆封读之,原来是个七言四句,说是:身到川中数十年,曾在毗卢顶上眠。欲透赵州关捩子,好姻缘做恶姻缘。

国师见之,心上有些不快活。元帅道:“国师老爷为何不悦?”国师道:“贫僧心上的事,一言难尽。只不知阎君送唐状元们是个甚么宝贝?”唐状元道:“是一个朱漆的红匣儿。”即时交上,二位元帅当面开来,原来是卧狮玉镇纸一枚。王爷道:“以文具而赠武郎,阎君亦不免谬戾之失。”国师道:“彼有深意存焉,岂得为谬戾。”元帅道:“请教国师,有些甚么深意?”国师道:“镇纸原有所自来,相赠则一字一义,却不是个深意存焉?”元帅道:“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