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杉月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你发颠。”
许星雪活人微死,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发癫。”
田杉月的一番话让许星雪小半个月寝食难安,就连给江见川发信息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不能回太快不能回太多,有时候拿着手机啃手指,纠结着说些什么才比较符合他们高中时的调性。
然而刻意地模仿总是欠缺点火候,许星雪在和江见川说话的同时总会想着对方本质上是个男生。
一些玩笑不能开,一些话题不能碰。
她跟江见川之间似乎隔了点什么,再也不像初高中时那样百无禁忌。
可能是成年了?
许星雪又在给自己找着借口,毕竟十八岁是一个分水岭,他们总不能一直像小孩子一样没分寸。
只是
短时间改变态度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突兀。
或许得有个缓冲期。
所以在四月底某个周末的午后,江见川发来信息企图和许星雪闲聊时,许星雪并没有刻意隐瞒,直接表示自己来了例假正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没那个闲工夫和他敲键盘说废话。
江见川拨了通电话过来,许星雪闭着眼,气若游丝。
“最近吃凉的了?”
“……没。”
“没吃怎么会这么疼?”
“……我怎么知道!”
许星雪挺委屈的,虽然她前两天的确一口气吃了三根冰棍,但她现在肚子疼,江见川不关心就算了,打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反正就是委屈。
江见川知道许星雪就这个德行,闭着眼都能算出来。
“嗯嗯嗯,”他懒得计较,“疼得厉害吗?”
“厉害,”许星雪瘪着嘴,“特别厉害。”
其实躺着也还行,但许星雪闭着眼胡扯,她臭矫情。
江见川叹了口气:“中午吃饭没有?”
“吃了,”许星雪哼唧道,“室友给我带饭了。”
寝室里的窗帘隔光效果很好,分明是下午时分,只要拉严实了,屋里都黑漆漆的。
许星雪越聊越困,打了好几个哈欠,江见川催着她去睡会儿。
“我昨晚都没睡好,”许星雪的声音蔫蔫的,像泡在排骨汤里的馒头块,越来越低,“还好回来了,不然去你那可受罪。”
“在我这有什么受罪的,”江见川的声音低沉,隔着听筒像罩了层滤镜,显得格外温和,“以前这个时候不都我给你端茶送水?”
许星雪“嗤”一声笑出来:“哪有端茶送水这么严重?”
“没有吗?”江见川也笑了,“水不能太凉也不能太烫,阿姨不在家,你又想吃小馄饨,我跑了两条街给你买,你就吃了一口,剩下全进我肚子里了。”
许星雪闭着眼,听江见川絮絮叨叨说着。
不过也就是一年前的事情,怎么现在回忆起来就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距离也会让时间拉长吗?
她的心里酸酸的。
“江见川,你在平江多好。”
许星雪应该是困迷糊了,脑子里想的什么,嘴巴就往外秃噜什么。
听筒那边没有立刻回应。
许星雪也没在等,只是就这么在沉默中慢慢睡着了。
再醒时是晚饭的点,田杉月回了寝室,在床下问许星雪还好吗。
许星雪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迷迷糊糊睁开眼,人都没来得及动弹,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醒了?”
她吓个激灵。
“谁在说话?”田杉月很明显也听见了,“你打电话呢?”
“啊?”许星雪茫然地撑着手肘,“什么电话?”
她在枕头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刚划开,低电量的提示直接弹了出来。
“哇哦,”田杉月吃瓜不怕事大,“让我来猜猜对方是谁,首先排除掉你单纯的发小兼朋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