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连忙接住他。
平玺脑袋晕乎乎的,眼冒金星,根本分辨不出眼前的东西。他指着墙壁说?谢欺花你完蛋了,你竟然敢趁着哥哥不在欺负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等他们回来了就罚你,打烂你的手?心!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想再体验一次是?吧?”
他吓得往保姆怀里钻。
哼,蠢萌的……尤物。
谢欺花连眉头也不抬一下,径直穿过客厅,她缓缓舒出一口浊气。这些天她确实因为前男友转学而?不痛快,把平玺搞一顿也是?解气。剩下的,这家伙要找谁告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爹妈不在,她也不用装什么乖,当即要出门夜游。李尽蓝正好放学,他上初一,总是?比平玺多几节课,这才?有方才?两?人单独对峙的情形。当哥的脸上有匆促的神色 ,只可惜他来晚了。
他听?到了平玺的抽泣声。
“你和他……”他改口。
“他对你做了什么冒犯的事?”
谢欺花想他还是?个拎得清的。
“他说?要发卖我!”谢欺花假惺惺地笑了一下,龇牙咧嘴的款样,“太可怕了,他一个大嫡子要发卖我这小小庶女,我能怎么办?两?位家主又不在家,怎么,你要替你弟弟做主啊?”
李尽蓝冷静摇了摇头。他已经多少?摸清了谢欺花的性子,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没个正形,但她来到家里一年多,从来没有主动找谁的不痛快。一定是?平玺趁着父母不在又做了坏事。
他说?:“我替平玺和你道歉。”
“没必要,你管好他就行?了。”
谢欺花抬脚往外,又被李尽蓝叫住。她略微不耐烦,但按捺下,保持对孩子的好耐性,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
李尽蓝拿过玄关处鞋柜上的一把伞,递给她:“……今晚外面有雨。”
谢欺花错愕极了。
眼尾都抽动几番。
“嗯?”她并没有接过。
“要下雨的。”他重申。
她审视着他,把这个小少?爷递伞的动作纳入眼底,连带他紧绷而?泛红的脸颊,他轻颤、忐忑不安的细白?指尖。
平心而?论?,李平玺扮相更讨喜一些,他哥哥则不是?:李尽蓝身上浑然天成的的忧郁内敛。这孩子思?虑得太多,以至于,眼角眉梢都像被重物坠压。
给人无?端的易碎感。
她觉得他很熟悉,或者说?谁的身上有他的影子。很容易的,她想到自己的前男友,这样比较并不合适,李尽蓝太幼小,但也不尽然。四岁,不算很长的跨度,而?他正好在早熟的季节。
她寻找一份复杂而?神秘的认同感。既要受原生家庭的折磨,又要像她一样强韧顽强地反抗。前男友最终屈从于现实,但有人没有。李尽蓝,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比她想的要勇敢。
还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示好。
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谢欺花最终没有接过他的伞。
“有兜帽。”指自己的卫衣。
她又嬉皮笑脸。
“玩你的去吧!”
第98章Day 2.4 乖小孩/坏小孩……
谢欺花得知前?男友去世的噩耗, 还是从班主?任的口中。在这之前?,他和她断联有四个月,单方?面地?销声匿迹。
他的父母都?找不到?他, 报案第三天才?发现,他在某荒废工厂上?吊自杀了。
八九月的交接,盛夏末端和新学期开学的日子,谢欺花把自己晒得很过。
因为她去考了驾照,还顺便忘年交了两位教练。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跟着高教练挣大钱, 还会照顾起张教练的老婆。命运的齿轮总无声无息转动, 你?不知道?危险和机遇, 哪一个先来。
教室内热得像残存的尸温。
大片汗渍囚于逼仄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