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不可教。”她自语道,抽走桌上那本《华严经》,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料忽然被人抓住了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下意识想要抽离,谁知夏无心力气很大,紧紧握着她手腕,竟挣脱不得。

“夏无心!”宋逾白恼了,想要将她喊醒,然而夏无心像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之事,恍惚中拉着人,就是不放手。

她忽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泣,将宋逾白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扯了扯。

这混蛋,怎么一睡着便爱抱着人,宋逾白气恼得红了脖子,急出了一身薄汗,但还是挣脱不得。

“玉衡……”夏无心忽然呓语。

宋逾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后,忽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愣在了原地,浑身发抖。

这名字,她已百年未曾听到过了。

“你说什么?”

“玉衡。”夏无心梦中又重复了一遍,一滴透明的泪滴顺着她眼角,忽然落下。

宋逾白愣了不知多久,忽然用力将手扯出,莹白的肌肤已经被攥得通红。

夏无心也忽然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间还没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阿醉,送客。”宋逾白将还在发抖的手藏到身后,厉声道。

第8章?美人

“来了,先生!”阿醉匆匆忙忙从门外跑进,她见宋逾白脸上毫无血色,便以为是夏无心做了什么,伸手便去拽她,将她拽得肩歪人斜。

而夏无心还沉浸在梦中的情景,不明白发生了何事,摇摇晃晃地跟着阿醉出门,随后只听咣当一声,大门在她面前闭紧。

“怎么了……”夏无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门。

她不就是偷了个懒做了个梦,何至于此?

夏无心转过身,被傍晚的凉风吹了个激灵,脑子也清明起来,或许是闻多了香气的缘故,她方才做的梦,无比得悠长真实。

导致睁眼后,还恍若隔世。

梦里那美人柔若无骨,靠在她怀里,哭湿了她全身。

梦里四周都是云雾,远处云蒸霞蔚,不像人间。

她觉得替美人委屈,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动弹不得,神识像是被封在一层坚硬的屏障里,除了灵魂外,皆是一片死寂。

这种感觉是绝望的。

更让她疑惑的是,在她梦里出现了多次的美人,真的同宋逾白一模一样,之前不觉得,可是如今想来,绝不是巧合。

夏无心看面前的黄铜门锁,眼眸渐渐幽深,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内,宋逾白正跌坐在矮桌旁,细白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仿佛成了一团乱麻,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夏无心,怎么会喊她从前的名讳?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先生……”阿醉在一旁搅着手指,担忧地开口。

“无事。”宋逾白摇了摇头,慢慢起身,听了玉衡这个名字后,从前的回忆忽然潮水一般涌进脑海,让她有些不堪重负。

无论夏无心是否知晓,她只想离这些事远一些。

“我去歇歇,不必叫我。”宋逾白迈步往隔壁走去,跨过门槛时,又忽然开口,声音漠然。

“往后,莫要让她靠近这里一步。”

那日之后,夏无心又是一段时间未曾见到宋逾白,她还往宋逾白的住所跑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且那小姑娘阿醉似乎对她很是不满,总是没有好脸色。

次数多了,她也来了脾气,和阿醉对骂一场后,不愿再去。

而且距离施孤之日越来越近,山中众人突然忙碌了起来,除去每日抓紧修炼外,还常常被派遣下山,对付那些惹是生非的厉鬼。

不知为何,同往年相比,今年作乱的阴魂厉鬼简直多如牛毛,搞得山下人心惶惶,夏春秋为此还向地府递了仙贴,然而作用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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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此同时,和施孤之日一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