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都疯了!”

方子期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其他指向迟倏之身边几人的武器也悄然放下。

陆裴司缓缓走向迟倏之。

迟倏之在我耳边轻嗤:“没想到短短几天,他们就这么信任你了。”

我声音轻微:“一切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而在他放松警惕时,我左手手肘倏地戳向他的腹部。

他松开我的一瞬,陆裴司上去擒住他右手的武器。

番挣扎之后,迟倏之手肘戳向陆裴司的眼睛。

他空隙间将武器对准我,我心头一震。

而子弹出膛的瞬间,陆裴司转身扑向我。

方子期闪步过去扣住迟倏之的肩膀,将他的手反扣起来。

手铐一瞬将他锁住。

“把赃物带走。”

迟倏之跪在地上,眼中一片森冷,看着陆裴司突然放声大笑。

“这一局,陆医生,你赢了。”

我跑过去去扶着陆裴司。

他捂着自己的手臂,血渗透他的手指慢慢溢出。

陆裴司眸子里划过一丝恨意,随后轻笑。

“是吗?你以为你还有几次机会?”

“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西口河头仓管的灯一瞬熄灭,周围再度陷入无人惊扰的沉寂。

警车上,我从后备箱里拿出药箱。

我打开酒精瓶时看着他:“没有止痛药,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陆裴司垂眸不知看向何处,语气似喃喃:“解剖的时候应该更痛吧。”

我怔愣一瞬,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心头的思绪敛去。

我手上为他清理伤口:“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你的命比我重要。”

“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陆裴司却笑出了声:“不是要我相信你吗?”

我听着陆裴司的话眸子瞬间通亮,可下一秒却又不确定地屏住呼吸。

我用消毒棉布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迹,而心头止不住的颤抖。

陆裴司向窗外,周围的墨色一瞬涌入他的眼眸。

半晌,他开口:“如果出现意外,你活不了。”

我的心跳似乎随着车外的虫鸣不停喧嚣。

“你很担心我?”

“因为云岁晚?”

我确定陆裴司听到了我的问题,可是他没有回答。

我眸色微垂,用镊子对准他手臂的弹头。

我用力一夹,鲜血随着子弹一起涌出他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你很熟练?”

我镊子上的子弹掉落。

“我是医生,熟练不是很正常吗?”

做锦衣卫那些年,我拔过那么多的箭刃,又怎么会不熟练。

陆裴司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很娴熟,除非实地经验过盛,而你刚毕业。”

我将药覆在他手臂上,一瞬哑然,半晌开口:“陆医生不是看过档案吗?我家世代从医,这很正常。”

我用纱布将他臂膀上的伤口绑起,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垂眸看着手臂上的绷带:“我同样也说过赵愿心是右撇子。”

“而你,在刚刚的打斗中下意识偏向左手,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

我收拾药箱的手倏地一顿,诧异地看着他:“陆医生,你想要听到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