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停下关窗,垂睫不看谢东树。
谢东树喟然叹息,对苏蘅说:“阿蘅,我今天来苏家下聘,难道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确实不明白。
苏蘅自认为和谢东树交集不多,即便在言情小说中谢东树也谈不上深情男二。谢东树突然来求娶,对苏蘅而言就是莫名其妙。
她想知道为什么。原著中根本没有谢东树求娶这个桥段。他想干什么?
苏蘅问:“谢东树,你想干什么?”
谢东树眸光幽深回答,他笑了一下说:“自然是来娶你。从今往后你跟了我,苏清哲见了你也得乖乖叫一声师母。他娶妻生子,无论是谁都得再你面前低头请安。难道不好?”
不好。
苏蘅对难为苏清哲将来的妻子没兴趣。她要断,就会和苏清哲断干净。
谢东树问:“你哭过?”
苏蘅眼角明显带泪,提到苏清哲时的失望被谢东树及时捕捉到。他沉吟片刻,问:“苏清哲要成亲了,可有说如何安顿你?”
苏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道:“与你何干?!谢大人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谢东树洞悉人性,朝堂上的老狐狸。对付老官尚且游刃有余,对苏蘅这样的小姑娘更加轻而易举。
谢东树逼近窗前,不容得苏蘅后退。他说:“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先前你惹怒了我,我把你送给李敬,有失考虑。你不愿跟我,尚属人之常情。”
“不过”谢东树让苏蘅足够疑惑,才不疾不徐道:“今非昔比,你我情况不同。我愿娶你做续弦,登祠堂造名册,奉皇家诰命……你见过有人把诰命夫人送人的吗?”
谢东树悠悠神采,慢条斯理说服。他眼睛少见的真心。
“阿蘅,今日我来娶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谢东树以自己的仕途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你。没有下一次了。乖,做我的夫人。苏家容不下你,谢家愿意留你。”
谢东树审视着苏蘅的变化。
苏蘅面无表情,她的反应很奇怪。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你知道我已经和苏清哲在一起了吗?”
“我不介意。”
谢东树笑的极为满足,儒雅开朗,他斜斜依窗自有一股风流。他问苏蘅:“我都不介意的事。难不成你很介意?”
谢东树散漫开明,满不在意。却诡异的让苏蘅不舒服。他说:“别说一个苏清哲了,就算你和李敬也有了干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说既往不咎,那就既往不咎。”
谢东树转动着扳指。
他如果介意,当初就不会把苏蘅送给李敬了。
苏蘅可太了解谢东树了!
果然,谢东树哪怕做出了原著中没有出现的情节。他的人设也并没有脱离原著。
苏蘅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在考虑。
院子里突然破空弓箭,射在了窗户上。苏蘅和谢东树都被吓了一跳。一起望去。
门口,苏清哲手持五石弓高高对准。眉宇开阔,眼神锐利,像是在看着一对狗男女。
*
夜深人静时,盥洗室传来沐浴声。
堆满花瓣的浴桶里,苏蘅泡在热水里。不远处苏清哲虎视眈眈的,他衣衫整齐。椅旁还靠着那把大弓,他双手交握。
苏蘅莫名的虚心。
苏清哲站起来把弓箭挂在墙上。重新坐下来。他拉着凳子坐在了苏蘅对面,浴桶热气微微氤氲,苏蘅香肩动人。
苏清哲咬着后槽牙问:“谢东树今天和你说了什么?”
他都不是都听到了吗。
苏蘅无语。下午她被苏清哲抓包,谢东树淡淡的留下一句,“我等你答案。”谢东树和苏清哲擦肩而过,只留下苏蘅一个人面对苏清哲。
苏蘅说:“他来求亲。”
苏清哲闻言怒了,当场铮铮问:“你既知道他是来求亲,为何不直接拒绝。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是怕谢东树介意吗?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