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屿的目光就这样锁定在她脸上,眼神中逐渐带了几分兴味。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女人,竟然一瞬间就镇定下来了。
“你想怎么样?”何晚音咬了咬唇,终于开口了。
“我想怎样?”时景屿淡淡的一挑眉,似乎是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只是不动声色的重复了一遍。
“对,你想怎样。”何晚音咬咬牙,似乎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没关系,无非就是这件事情被摊开。”
她从来也没想过能永远瞒得住。
“我只是听到何小姐这话说的如此柔肠百转。”
话显然没有说完,但是男人却停在了这里。
何晚音微微一怔,这好像不是发现何愈的反应。
难道说……
她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男人只是听到了自己最后那一句话?
“不过是一句道别的话而已,有什么柔肠百转的?”
何晚音撇撇嘴,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你平时跟别人道别,难道都是这样?”见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时景屿微微眯起眼睛。
肯定不是,她只对女儿这样,但是情况如此,也不由得何晚音反驳,只能硬着头皮。
“我对别人向来都是这么的温柔可亲……”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抬眼扫了男人,似乎有点赌气,“可不像某个人。”
“呵。”时景屿 低低笑了,胸膛微微震动,笑声磁性而悦耳。
“某个人怎么了?”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
本来只是想暗暗的讽刺他一下,没想到男人竟然较了真。
何晚音眨眨眼,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可以说哦,不在别人背后说不好的话是最基本的素养。”
时景屿:“……”
这女人倒是精明,这话一说,岂不是暗暗隐含着,她讲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时景屿目光一紧,自上而下的打量她。
又是这种目光,何晚音突然偏过头去。
每当男人用这种目光看着他,她就莫名有点心虚。
“总之,我就是这么一个亲和的人,对谁都这么的友好。”
感觉到女人在转移话题,时景屿也不戳穿,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氛围,何晚音只能继续自说自话。
“这是很正常的,需要特别提出来吗?难道……你希望我也这么跟你讲?”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现在脑子真是有点不清楚,说的都是什么呀。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此刻有点混乱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男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居然微一颔首。
这算什么?是点头吗?
他该不会真的想听自己这么说吧?
何晚音愣住,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但也忍不住瞪大的眼睛。
男人就这样平静的望着她,似乎刚才的点头都是一种错觉。
何晚音默默咬牙,算了,说就说,反正她又不吃亏,只要时景屿不觉得膈应。
下定决心之后,她调整呼吸,露出了一个甜美灿烂的笑容。
“好了,晚安,想你哦。”
尾音微微上扬,比起刚才的语气又多了一点软甜。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既然时景屿想听,就说给他听,反正膈应的不是自己。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等待着他冷漠面具的破裂。
谁知,听着这有点堪称撒娇的声音,男人神色自若,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这让等着看热闹的何晚音有些失落。
“晚安。”时景屿就只是留下两个字,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卧室门在眼前被关上,何晚音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