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落里种着几棵稀疏的枇杷树和橘子树。

现今正值果树结果的时节,因此院子里面看上去一片青黄相间。

恬淡盎然。

秦屿一直将两人带到了檐廊下。

檐廊木质地板上铺了一张红木雕花小几,和三两蒲团。

他为两人各自斟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淡茶。

茶叶在白瓷杯盏之中浮起又落下。

秦屿忙着招呼片刻,低头思吟,始终觉得不叫长辈来不是那么回事。

便又去后院唤人了。

顾长策也拦不住他。

待秦屿身影跑远之后。

沈醉欢才开口问道:“这孩子是谁,他为何会叫你师父?”

他细细解释说:“秦屿的父亲是我昔日战友,但在之前雁门起祸乱的时候,....不幸牺牲了。”

他修长手指执起白瓷杯盏,轻抿一口茶水。

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家中满门忠烈,雁门关祸乱平息之时,家中只余他姑姑和他还活着。”

秦思琼彼时也只有十三四岁,带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侄子。

哪怕他给他们钱财。

两个人在边城之地也很难守住。

顾长策当时想起旧时战友所说的话,一咬牙便将她们带到了上京城中安置下来。

后来柳鹤与便常来教秦思琼一些简单医术。

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学有所成后,便在京中租了一家小店面开医馆。

而今也算是有了可以安身立命的本钱。

听了这些话,沈醉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想起那不过八九岁孩童,不免有些心疼起他的遭遇来。

正想着,下一刻,秦屿便带着他姑姑秦思琼和柳鹤与走过来了。

两人方才正在后院中晒药材。

因此身上穿着的灰蓝色衣裙都有些灰扑扑的。

秦思琼皮肤不是很白,是边城女子常见的小麦色。

但她五官长得好,见到顾长策,从院中走来的时候便是眼前一亮。

“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而旁边的柳鹤与则是先注意到了旁边的沈醉欢。

笑着跟她打招呼,叫了声:“夫人。”

这话说完,秦思琼也看到了一旁身穿浅绯色衣裙,眉目秾丽的女子。

她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羞怯的笑意。

对着沈醉欢轻声喊了句:“夫人。”

待她走到沈醉欢身旁时。

沈醉欢看着面前长相秀气的女子,不知为何,忽然感到呼吸一停。

心中后知后觉般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她尽力将心头异样强压下去,对秦思琼强扯出一抹笑来。

秦思琼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姑娘。

只是觉得顾大哥是好人,那么她夫人肯定也是好人。

不自觉的就又朝沈醉欢那边走近了些。

沈醉欢敏锐的闻到了她身上那清冽甘苦的药味。

她轻声开口问道:“秦姑娘,你们方才晒的药材可是柴胡?”

秦思琼闻言,微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们方才晒的确实是柴胡和葛根。”

顿了顿,她又问:“夫人还对药材有研究?”

沈醉欢面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我姨母前些年身体不好,常喝药,我去照顾的时候,便也记住了些药材名字。”

秦思琼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