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全身漆黑的鹰,双翅展开足有八尺,一头撞开我,急不可耐的冲进屋里奔着我的小鹰而去。

我愣了下,恍惚记起梅寒跟我讲的。

“因着一辈子只一个,这鹰不像别的生了孩子便不管,只要子鹰在,母鹰就算经历千辛万苦也会回到子鹰身边。”我喃喃着往门外看去,外面站着一个湿漉漉的人,他怀中揣着什么,鼓起来一块儿,撑着一把破伞,肩膀都湿透了,胸口那一块却没有湿。

梅三回来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笑吟吟地看着我。

“不让我进去吗?”他小声问道,“我给哥哥带了宝贝呢。”

我如梦初醒一般侧开身,让他进来。

屋内点了地龙,暖洋洋的,他走进来在地上留下几个泥泞的脚印,走了两步便不肯再往前走了。

“我太脏了。”他低头看着脚印,有些局促,我却知道他是装的,之前来了多少回,现在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装什么!”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把衣服都脱了,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他嘿嘿的笑起来,往我的床上望去,见只有我一个,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衫,接了我给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吵吵着冷就大步往床上走。

“急什么?”我的酒醒了,见他没有受伤,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刚才不还说自己脏吗?”

“刚才是刚才!”他上了床,理直气壮起来,“我给哥哥带了宝贝呢!还不能上床了?”

“我看看你那宝贝。”我不困了,拿起他刚才轻手轻脚放在桌子上的护的好好的包裹,“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没出什么事儿。”他兴奋地说道,“我看见好玩的,多呆了几天,放心,东西都带回来了,没耽误生意。”

“哦?什么好玩的?”我打开那包裹,里面是一小幅画,画的是一幅腊梅图,梅花不知用什么勾了边,颜色浅些,我正凑近了看名堂,他乎的吹灭了我屋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