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不喜欢熏头发?,便披着头发?满院子跑。
反正是夏天,头发?湿着也不容易着凉,便由着它自?然风干了。
倒是阿沅,看见那些黑色汤药眼皮不由跳了跳,询问金姑姑:“孩子们泡多?了,不会被染色吧。”
可别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没?被太阳晒黑,反倒被药汤给染成了褐色,那可就不好看了。
“娘娘放心?吧,奴婢保证她们绝不会被染成褐色。”
阿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保龄侯夫人和林夫人三不五时的?要来看望孩子们,可别叫人家好好的?女儿在?本宫这?边变丑了。”不然的?话,那两位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会骂她的?。
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金姑姑才喊了她们回来梳头。
因为水琮晚上要来飞鸾阁,几个孩子便回了翠微馆,那边阿沅安排了不少玩具,这?几天三个人都玩疯了,庆阳本就活泼,史湘云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小黛玉如今年岁还小,虽说有些敏感,却也不似书中写?的?那样,反倒与庆阳相处的?很好,性情也很是活泼,甚至因着年岁最大,有时候还能逗庆阳玩。
三个孩子走了,飞鸾阁也好像空了。
阿沅扶着金姑姑的?手臂继续日常遛弯儿活动。
不得不说,玄清行?宫就是比皇宫舒服,就连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比永寿宫里来的?品种丰富。
水琮来时便看见阿沅扶着金姑姑的?手臂,正指着花丛里的?一株花说些什?么,他没?叫人通传,而是自?顾自?的?走过去,不一会儿,就听见阿沅清脆的?声音:“……这?花儿要是在?咱们回宫前?能开就好了,到时候采了做菊花饼,肯定特?别好吃。”
说到最后,水琮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吸溜口?水的?声音。
怀孕的?时候这?么馋,日后不会生下两个小馋猫吧。
水琮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阿沅的?肚子上。
如今阿沅的?胎已经有了四个月,渐渐开始显怀了,因着是双胎的?缘故,她的?肚子长得很快,如今瞧着已经有了圆润的?弧度,回想起几年前?,阿沅怀龙凤胎的?时候,那肚子好像也是很大,尤其到了孕晚期,颤颤巍巍的?他看了都心?有余悸。
偏偏她这?个当母妃的?,走起路来还是健步如飞,叫他多?操了不少心?。
此时再看珍妃,似乎与当年并无二样,只是身上多?了几分丰腴慈爱之美。
“陛下怎的?不叫人通传一声,吓了臣妾一跳。”
略带责怪的?亲昵语气将水琮从回忆中拉回思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与阿沅的?手牵在?了一起:“朕瞧你说的?开心?,不忍打扰于你。”
阿沅闻言,脸颊不由微微有些红,显然也想起刚刚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眸光潋滟地觑了水琮一眼:“陛下尽会取笑?臣妾。”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水琮往正殿的?方向走:“陛下怎的?来的?这?般晚?臣妾都饿了,陛下也饿了吧。”
被这?一问,水琮才察觉自?己确实饿了。
这?一整个下午,他的?心?思全在?赤水行?宫那边,脑海里面全是太上皇的?身体。
他……很矛盾。
太上皇不死,他这?个皇帝便做的?束手束脚,哪怕父皇不再理会朝政,但他想要更改父道时,总要顾忌太上皇的?心?思,可若是太上皇死了……
他又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面。
他思绪烦乱,一整个下午,书未曾读,奏折也未曾批改,只枯坐了一下午。
可到了傍晚,为妃嫔们诊平安脉的?太医又前?来禀告情况,众妃子的?身体一如既往的?不错,只三个常在?腹中的?胎儿已经将近六月,可以把脉看出是男是女。
结果不大好……
一连三胎,竟都把出了女胎之相。
水琮不嫌弃公主,只看他对庆阳的?疼爱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