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个月间,内心唯一还支撑他活下去的念想便是?她和女?儿。
每天晚上他都会失眠到?深夜,唯有?枕着?她的帕子方?能勉强入眠。
而在梦里,他时常会梦到?两人在平凉的那一个月,梦到?中秋夜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泛舟柳湖上。梦到?她答应与他做夫妻的那一晚的月光有?多美,他有?多快活,梦到?大火之后她在他的怀里哭着?说?她在乎他……
那是?大概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无忧的时光。
再次见到?沈棠宁,他已经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里,高傲的自?尊使得他的内心无时不刻不在油锅中煎熬,却只能装作冷酷的模样赶她走。
然而,她亲口说?她悦慕他。
他曾苦苦地恋慕了?她整整三年,终于等来了?两个人心意相通的那一日。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般真挚,深沉,却又不求一丝回报的似水柔情。
微凉的风吹动着?屋门,将屋内的烛光摇晃地一闪一烁。
交错的光影投射在他如?悬胆般挺拔的鼻梁上,幽黑的双眸被映射地时而昏暗,时而明亮,他的双眉紧紧紧皱起,额头也沁出汗珠,似在挣扎抉择。
终于,谢瞻的双眉缓缓松开,深深地凝视着?沈棠宁,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要再辜负他。
“好,宁宁,我都应你?,从今往后,我再不辜负你?,我们就做一对最平凡的夫妻。”
沈棠宁一喜,谁知下一刻,他竟忽地从怀中抽出一块锋利的铁片,对着?自?己的小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削去。
她的笑?容凝滞在嘴角,鲜血也猝不及防溅洒到?她的身上。
沈棠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尖叫起来,下意识捂住他血涌不止的小指。
“你?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