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跳站到扎西朗措的尸体上,一爪子撕破他左胸处的衣袍,张嘴咬了下去。
“银猊,你在干什麽?!”罗朱惊骇得忘记了嚎哭,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手使劲推挤捶打硕大狰狞的獒头,凄厉地嘶喊,“你给我住口!住口!”
银猊不为所动,任由罗朱捶打,利齿迅速撕开扎西朗措的左胸皮肉,咬碎胸骨,将里面的心脏一口吞嚼。然後从扎西朗措的尸身上跃到他的头顶,咬掉天灵盖,把里面震散的脑浆全部吸食。转眼,一具震裂的尸体变得更加残破。
罗朱停下了捶打,停下了嘶喊,怔怔地看着扎西朗措左胸处外翻的皮肉,白森森的断骨,没了心脏的巨大血洞,又看看他失了脑浆的头颅,视线落在正用猩红舌头专心舔舐扎西朗措眼睛的凶残獒犬身上,突然觉得所有的支撑仿佛都坍塌断裂了。
“你怎麽不把他全吃了,怎麽不把我也吃了??????”她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在银猊的血红利齿插进扎西朗措的眼睛时,她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崩溃的长长悲鸣,浑身缩成一团,一个劲儿地颤抖。
赞布卓顿毫不在意苏丹王的撤退,他们能退的路只有一条,那条退路也是通向死亡的冥道。没有人能知晓当看到猪猡被红光提扯到半空,尖叫着往地上坠落时,他遭受了多大的冲击。那一刻,他脑海中充斥的全是刺目的血色,只想毁灭了天地,把眼前的一切全部粉碎。
叫扎西朗措的男人用身躯垫在了猪猡下方,用双臂举起了猪猡,用命换来了猪猡的存活。很好!这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博巴男人,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也不枉猪猡醉酒了都还惦念着他。
猪猡的泪流得汹涌湍急,流得哀恸悲绝,像岩浆般流进他的胸腔,灼痛他的心。他想把她紧紧地搂抱入怀,再也不放开。
“乖猪!乖猪!”他一声声的呼唤得不到半点回应,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得到。魂刀一刀刀劈砍在透明的红色光罩上,却砍不出一丝缝隙,震痛的只有自己的虎口。
释迦闼修和多吉扑过来时,银猊染血的利齿正拖出扎西朗措的一颗眼球。一声长长的悲厉嘶鸣从猪猡口中爆发,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抱着头不住地颤抖,那惊恐的无助和茫然的绝望让他们痛彻了心扉。
“小猪猡!”
“姐姐!”
他们和赞布卓顿一样大声呼喊着,用力攻击光罩,红色的光波在强大的攻击下像水波一样晃了晃,仍然坚守不破。
盘坐在马背上的三百古格僧兵散开护法印,从袖袍中取出两个小巧法器。右手持达玛茹,左手持法铃,双手一起摇动。达玛茹的“大乐之声”与法铃的“空性之声”和着梵音经文汇聚成磅礴神秘的力量往悬浮半空的莲华法王身上灌注。
白玛丹增身周的明黄宝光猛地暴增三尺,光边缘弥散的七彩祥瑞如云烟嫋嫋,织锦黄色袈裟无风自动,整个人好似从天而降的神佛。绀青凤眸幽深无垠,看不到底也看不到边际,结印的双手突然翕张,十根指尖激射出十道血箭,张嘴吐出一个“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