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学,他的衣服都是我洗的,饭都是我做的,家长会都是我开的,我每天监督他写作业,写完了还要检查,我怕他学坏,连他玩得好的同学我都要一个一个帮他筛选”

于天雷本就没多少的气焰被对方压得死死,但一想到校园门口那个因为母亲来接自己而陷入窘迫的小小李万卷,不是因为被妈妈接放学窘迫,而是打牌归来的妈妈不断眉飞色舞说着今天赢了多少钱,于天雷又觉得有些话还是该说:“既然你都为孩子做这么多事了,能不能以后不打牌了,我感觉……李万卷不喜欢你打牌。”

万虹终于回头,崩溃破音:“我打牌怎么了?!他爸天天不回家你怎么不说!我已经这么辛苦了为什么都要来指责我”

于天雷被吓到了,一连后退好几步,他擅长交流,可以跟陌生人破冰,但对于这种家庭关系,他完全束手无策,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万虹聊着聊着就崩溃了,李万卷的爸爸不是因为开货车没办法天天在家吗?

“太辛苦就放手吧。”一直倚在卧室门口的烧仙草忽然说。

于天雷诧异回头。

烧仙草视线越过他,不远不近看着佛龛前的女人,神情平静地说:“如果太辛苦,就放手吧,让李万卷自由成长,相信我,他十年后也会长得很好。”

万虹信不信不知道,但于天雷信了。不是因为他看过十年后的李万卷,而是他看到了此刻烧仙草脸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