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是我的死对头,却也是我唯一相信不会背后向我捅刀的人。

陆湛靠在病房门口,凉凉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霍时延。

他心中的幸灾乐祸怕是要呼之欲出。

“想嘲讽吗?我给你三分钟时间。”

我回视他,我跟他打上幼儿园起就不对付,谁还不知道谁肚子里有几条蛔虫。

但这次,陆湛难得没嘴贱,一抬手,三个保镖走进病房。

三个人,身高皆在一米九以上。

比霍时延高,比霍时延壮,甚至连样貌都是少有的俊朗好看。

我随便挑了一个,还让陆湛帮我找了个女护工,在我手脚能动之前帮我洗漱。

我在医院躺了十多天才出院。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房间。

护工和新来的保镖住在二楼,霍时延搬去了一楼客房。

搬东西下去时,霍时延脸色幽怨难明。

他说:“你和陆湛是死对头,他找的人未必可靠。”

我笑,“再不可靠也不会在我仇人欺辱时冷眼旁观,更不会在我危机时刻要挟我向我的仇人道歉!”

霍时延:……

9

接下来的日子,我再没让霍时延做任何事,甚至连名字都没再喊过他。

以前嫌弃我每天有事没事都要叫着他名字玩,连触手可及的果盘都要他亲自端到手上。

现在,我不麻烦他了,他却好像不高兴了。

当我要出门也不叫上他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握住我轮椅扶手,眼中似有熔岩翻滚。

“最后半个月!”

“好。”

我并没有一丝犹豫。

他整个人仿佛都轻松起来,弯腰将我抱上车。

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每次他救出我时,也是这样抱起我,用这股安心的气味小心翼翼将我包裹。

我曾无数次靠近他,贪恋过他的味道。

但现在,闻到这股气味,我就想起曾经的愚蠢,想起被关小黑屋的恐惧绝望,也想起被打断的手脚,再也恢复不了的双手……

身体突然止不住轻颤,我撇开了头,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感觉到我的反应,霍时延心中涌上一股莫名情绪。

他就知道沈知微舍不得他。

她依然像以前一样,跟他亲密接触就会紧张到颤抖。

霍时延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轻微幅度。

“今天想去哪儿?”

“银行。

“你不是要我向她道歉吗?我怎么也得去拿件像样的礼物。”

霍时延从后视镜看着我,心情明显又愉悦了几分,为我的懂事。

我看着车窗外,没再多看他一眼。

10

刚到银行,我就看见了熟悉的车辆。

去年生日,我获得了珠宝设计大奖,我看上了这辆超跑,国内就这一辆女士专用座驾。

但我的亲哥哥抢先一步买下送给沈云溪当礼物。

从此这辆车成了她打倒我的又一个战利品。

只要我喜欢的,沈云溪都会抢,跑车是,霍时延也是!

办完事从VIP包厢出来,我看到了沈云溪。

她在另一个包厢里,手里正捧着一盒珠宝,在工作人员的赞美声中一一“谦虚”炫耀。

“明天是我的生日,哥哥让我挑几件明天穿戴,你们说哪个好看?”

这些珠宝是妈妈给哥哥的遗产,如今沦落为讨仇人欢心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