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收到霍家太子爷礼物的沈云溪很高兴,她派人支开我的保镖和护工,穿着高定礼物,走到我面前,得意无比。

“看到了吗?姐姐,那可是霍家太子爷!”

以前她什么都不如我,所以什么都要跟我抢,唯独霍家太子爷,是独独属于她的,她怎能不炫耀。

我冷淡开口,“果然山鸡就是山鸡,永远上不得台面。”

“你!”

沈云溪气得心梗,但看到旁边餐台上的刀叉,她忽地笑了。

她一抬手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没有阻止,也没有慌乱,就静静看着她演。

“啊,姐姐,你做什么?就算你嫉妒我,也不能动刀!”

餐刀掉在我脚边,她的手掌暴露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的爸爸哥哥,以及霍时延。

李欣然更是扑上来捧住沈云溪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却还偏偏一副看着我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好像她多畏惧我这个沈家正牌千金似的。

立刻就有很多人可怜她,同情她母女寄人篱下,任我欺辱。

我差点就笑出来了。

每次都是如此这么拙劣的伎俩和演技,可偏偏每次都有那么多人相信。

“知微,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云溪是无辜的,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你就不怕霍家太子爷再报复你吗?”

我的亲爹怒目圆睁,似对我忍无可忍。

“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畜生!今天,你不跟云溪好好道歉让她原谅你,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我的亲哥哥更是气得双手发抖,“沈知微,你忘记我对你的警告了?来人,上家法!”

所有宾客都对我指指点点。

而我的保镖霍时延呢?

他,依然在看戏,看我自讨苦吃。

“怎么?你们就这么想弄死我?”

我的视线一一从沈云溪、继母、爸爸、哥哥扫过,最后落在霍时延身上。

冷笑一声,伸手去够带血的餐刀。

显然,我的手现在连拿餐刀都拿不起来。

围观宾客也这才意识到这点,“外面都传沈知微被霍家太子爷打断手脚还挑断了手筋,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她怎么拿得了餐刀伤人?”

沈云溪脸色微白。

李欣然什么场面没见识过,立即帮她打掩护。

“知微,你别装了,你的手根本没伤吧……”

爸爸和哥哥开始同仇敌忾。

他们一家都开始指责我演戏,宾客也开始左右摇摆。

正好护工和保镖回来。

“是啊,我没受伤,你们要我怎么偿还沈云溪?”

他们大概也没料到我这么爽快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一时竟然都没开口。

我让护工以握刀的姿势将餐刀绑在我右手手心。

重重一刀下去,餐刀刺穿了我的左手心,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随着我的用力,右手伤口再度崩裂。

只是一瞬间,我的双手都血肉模糊。

“这样够了吗?”

这足够说明,我早已失去了伤害他人的能力。

顿时,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我的亲爹和亲哥瞳孔皱缩。

霍时延想靠近,我只冷冷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的脚便再无法朝我挪动分毫。

“沈知微手都废了,还怎么伤人?真想伤人,完全可以这样,哪里会只是伤沈云溪一刀小刀口?”

“疯了,疯了,沈家大小姐疯了!”

“能不疯吗?自己的亲爹和亲哥不分青红皂白都站在小三继母和继妹那边,换谁不疯?”